“恶人……”灼华轻轻一笑,走一抹黑的独木桥,做一个狠毒的人,原来,这般痛快!
她倒是有些体会到袁颖的乐趣了。
甚好。
沈缇啊,来吧,尽管放马过来,她的回敬绝对叫这些人永生难忘!
“郡主笑什么?”
灼华转首望去,是李怀远远站在倚楼听风阻挡之外,微微一抬手,让她们放行,清浅一笑,“在想一个问题,想到的答案有些疯狂有些荒谬,被自己逗笑了。”
“哦?”李怀倒是没想到她会回答自己的话,笑了笑,就似二人朋友一般,在她的对面坐下了“外头热闹,郡主倒是会躲清净”
灼华慢条斯理的抚了抚垂在围栏下的大袖衫,晃动一抹轻缓如蝶的影子在地上“殿下不也来躲清静了么?”
“郡主倒不认为本王是特意寻着郡主而来。”李怀笑了笑,提了手中的食盒到桌上,拎起茶壶自顾自的斟茶吃了两口,神色一转道,“到不知郡主对今次的失算,有什么想法?”
瞥他一眼,灼华的神色似乎不明所以,“失算?”
稍稍挑眉,李怀的声音十分温和,就如同寻常文弱仕子,丝毫察觉不出那张儒雅面具背后的阴冷,“郡主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拉张成敏下马么?”
看着清光穿过大片大片繁茂的枝叶,寒风掠过,摇曳了明媚光晕,灼华缓缓一笑“他?他同我有什么关系。”
李怀眸光一沉“那把弓弩,难道不是郡主的意思么?”
“殿下可就冤枉我了。不来招惹我的,我去招惹人家做什么?”一伸手,摘了一朵白梅在手中把玩,灼华轻轻嗅了嗅清幽的花香,并着刺骨的风,沁人心肺,“殿下倒是点都不怀疑静王殿下么?”
李怀慢慢勾起了嘴角,似随意的一笑,反问道“难道不是为了老六么?”
灼华漫不经心道“王爷说笑了,六殿下自有白侧妃操心,同我有什么干系。”
李怀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神色,每一份都不放过,似要将他看穿,却发现什么都看不透“郡主如此绝情,老六知道了怕是要伤心了。”
“伤心?”灼华不置可否的一笑,“他心悦于谁,本质来说,同我也无有干系。气也好,怨也罢,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郡主倒是少有的洒脱。”李怀望着她的目光中带了一丝危险,“那本王倒是看不懂了,郡主并没有做皇后的野心,为了个表兄,郡主便可这般用心的帮着老六了。”
灼华嘴角的笑意有些慵懒的散漫“诚然,何家的把柄是我察觉的不错,我只是觉得何夫人的嘴实在是太能说了,可又句句不得我欢心,实在让人心头不快,我便只好叫她消失了。这是殿下先出手的,不是么?”一顿,一手支颐,懒洋洋的撑在围栏上,映着冬日清光里稍有温暖,微微眯了眯眼,“比起静王殿下的损失,秦王殿下不过少了个何时而已。”
李怀扬眉,“这么说,本王还得多谢郡主手下留情了。”
“唔”了一声,灼华点头,似思忖了一下,支在额角的手轻轻一张,挑眉道“不防说来听听。”
李怀一愣,笑意里多了几分轻快“郡主倒是风趣的很。”
灼华默了一下,轻声道“是么,旁人都说我善良,十有觉得我是好人。”
李怀觉得眼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倒是十分有趣,若非有了登州一笔账,倒还真是可以做个朋友的“那还有十之一二呢?”
“比如王爷,若王爷觉得我是好人,那么我便是十足十的好人了。”指尖捻着白梅轻轻转动,旋转出了点点重影,灼华望着亭外,似感慨的轻轻一叹“时日过得这般快,马上就要殿试了,亦不知倒时候又有多少新人跌进权势争夺里。”
李怀道“说起来,定国公府今年还有两位公子要与考呢!去年春闱时,郡主的兄长名次颇为不错,沈庶妃的兄长倒也进了百名之内。”
灼华缓缓站了起来,裙踞游曳了一抹优雅的弧度,掌心摊开在风中,由着风带走了梅花飞扬而去,“煴华兄长的实力远不止五十名开外,藏拙罢了。”
前世中,似乎最后得了一甲前三十名的好名次,与烺云几乎不相上下。
李怀眸光微闪,似乎一喜,“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么?”
“殿下,听说最近您同煴华兄长见过几回,相谈甚欢。”灼华一步一步跨下台阶出了亭子,长长的水红色裙尾拖过地上的落花,白梅也染上了一抹粉红的娇羞。
李怀捏着杯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着水面上的浮沫,带了一丝沉然的慵懒,“庶妃的兄长,本王自是看中的。”
灼华缓缓回头,嘴角抿起一个和婉的笑意“殿下不知么,五房早就投了静王殿下,便是煴华兄长高中了,同殿下也是无有关系的。如今他们的虚与委蛇,不过是希望五姐姐能有几日的好日子罢了。”
“磕!”李怀手中的盖子坠落,发出刺耳一声响,他的眼眸倏的看向梅树下的灼华,一瞬间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