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转身准备离去的苏密转过身来,看着陈三更,“陈兄,其实晚点回去也没关系的。”
因为已是下午,随缘食铺中午的生意已经慢慢结束,林师傅搭着一张薄被,安静地躺在门边的椅子上小憩。
当看到陈三更和苏密走过来,跑堂的伙计连忙上来,拦住了二人,“二位客官,本店已经打烊了,烦请申时末再来。”
陈三更正犹豫间,一旁的林师傅抬起眼皮瞅了一眼,瞧见是陈三更之后,便将毯子一掀,从躺椅上站起来,笑着道:“若是别人就打烊了,但陈公子对我胃口,破个例,二位里面请。”
这种小食铺自然是掌勺师傅说了算,伙计闻言也不敢再说啥,连忙引着二人走进,伺候着端茶倒水。
苏密笑着道:“没想到陈兄在这天益城里也是如此深得人心。”
言语之中,丝毫不为这个小食铺的简陋而有半分怨言。
陈三更笑了笑,“苏兄,咱们且吃且喝,若是今日吃得不尽兴,怪我,但若是喝得不尽兴,就得怪你了。”
苏密哈哈一笑,“赶紧自封修为,咱们一醉方休!”
随缘食铺这边的动静永远都瞒不过一街之隔的大运车马行。
很快,王无争就带着刘关张、吕凤仙、花笑晨、小五儿等人来到了食铺外面。
花笑晨哼了一声,“这人谁啊,长这幅德行,跟我三更兄弟在一起不觉得寒碜么?真当谁都和我一样,能跟三更兄弟不相上下?”
众人的白眼中,小五儿轻声解释道:“那是苏密。”
关太初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小五儿,“苏密?”
花笑晨眉头一皱,“谁啊?我看你腿都夹紧了。”
八风和尚嘿了一声,撞了撞花笑晨的肩膀,“天骄榜第三,你说呢?”
“天骄榜?”花笑晨猛地一哆嗦。
跟没事从来不聊八卦的陈三更不一样,花笑晨对这些有的没的最感兴趣,在来到青眉山之后,胭脂榜十人他早已经如数家珍,他也希望这些位今后都能成为他的家珍,但理智告诉他,过眼皆虚妄。
虽然如此,但并不妨碍他对于这些事情的津津乐道,事实上,大多数男人也都是津津乐道的。
他扭头看着刘昭明,“刘兄,你不也是白鹿洞的吗?去打个招呼啊?”
刘昭明还没说话,八风和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花兄,你不也是男的吗?去跟青眉圣女打个招呼呗?”
他顿了顿,“看看会不会被打死。”
兄弟就是这样,只能自己欺负,外人不行。
花笑晨:
刘昭明叹了口气,“这玩意儿又不比学识,在修行界的地位,我与苏密之间仿若云泥,哪有什么资格去攀谈,去结交。”
苏密和陈三更自封了境界,只当一个普通食客,在食铺里面有说有笑地吃着喝着,对外界的一切浑不在意,无知无觉。
花笑晨等了一阵,稍稍有些不耐烦,哼了两哼,开口道:“哟,三更这是长进了啊,来了天益城直接叫上人喝酒来了,也不知道先跟哥们儿们打个招呼。”
一边说着,他一边偷摸看着吕凤仙,因为他知道,这场中唯一能治陈三更的就是吕凤仙了。
吕凤仙白了他一眼,“三更做什么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再乱说自己滚回万福县去!”
花笑晨识趣闭嘴,嗫嚅道:“哎,人家现在是大人物了,没法比啊!啊!”
话音未落,就被吕凤仙踹了一脚,踹出一声惨叫,然后便看见吕凤仙一马当先,直接朝着食铺走去,众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我叫吕凤仙,我是陈三更的朋友。”
大剌剌地拉开二人旁边的座位,吕凤仙从小二那儿拿过一个酒碗,倒了一碗酒,“三更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这句话若是由旁人说来,苏密多半会觉得有攀附之嫌,但在坦坦荡荡的吕凤仙面前,他竟真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笑着举起酒碗跟吕凤仙碰了碰,“幸会啊,吕姑娘。”
吕凤仙豪迈地干掉一碗酒,冲苏密亮了亮碗底,然后对陈三更道:“大伙儿都在外面呢。”
陈三更这才扭头望去,瞧见了在街对面望向这边的众人。
苏密闻弦歌而知雅意,笑着倒了一碗酒,跟二人都碰了碰,“不如请诸位兄弟都来坐坐?”
陈三更疑惑地看着他,苏密笑着道:“我相信陈兄择友的眼光。”
很快,王无争就领着众人走了进来,在他的带领下,众人虽然各有奇异,但礼数周全,完全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陈三更也适时为苏密介绍了众人,同时为了顾及刘昭明的面子,并没有提及他就时白鹿洞中人。
谁知话音刚落,苏密便站起来,迟疑但激动地看着刘昭明,“敢问阁下可是昭明师兄?”
刘昭明的面上骤然浮现出喜悦和激动,但很快消逝,只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