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名叫常福,是名震岭山镇的大型镖局——逆风镖局的背后老板。
根据图箓给出的线索,他的妻子半年前勾结丹王阁阁主西门轻尘,企图将他架空,夺走他的全部财产。
“你都知道了?”
“知道一点点。”
“……”
常福沉默了。
这种事对一个男人来说实在太丢人,要是传出去,他一定会成为整个同行的笑柄。
最重要的是,人家贪图的根本就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诺大产业。
这不等于要他命吗?
之所以只图财不害命,并不是那个女人还顾着往昔夫妻之情,也不是西门阁主忌惮常福,而是……
常福有个弟弟,名叫常松,少年时便展现出惊人的修炼天赋,在当时,就连太玄宗的玄济宗主都曾多次登门拜访,想收他为亲传弟子,
恰逢圣庭派遣司命审查岭山镇魔司,偶然得见,爱才心切,直接将其收为麾下。
对此,太玄宗虽然不满,但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岭山镇魔司的顶头上司,又岂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丹王阁若是对常福下手,万一常松回来,他们恐怕会有些麻烦。
……
“你说,要跟我谈生意?”
“对,谈生意,有没有兴趣,干一票大的?”
“嗯?”
“镖局限制太多,盘子又太小,现在你正是内忧外患,不如换个思路,或许有转机发生?”江离循循善诱。
听到这话,常福顿时来了兴趣“你有路子?”
“有。”
“做什么的?”
“你原先是做什么的?”
“镖局是表象,你也知道,那个不挣钱。”常福低声道。
“核心呢?”
“珠宝生意,还有兵器贩卖。”
江离摇摇头,笑道“太低端,有没有兴趣,做丹药生意?”
一听这话,常福顿时瞪大了眼睛。
“你认识炼器师?”
“认识。”
常福沉默了,他很懂事的没有问这个炼器师是谁。
其实他也能猜个差不多,江离身穿镇魔司丁役的衣服,他认识的炼器师,很有可能就是镇魔司的某位!
常福抬头,低声问道“货正吗?”
“纯度不用担心。”
“有多少?”
“要多少有多少。”
常福心中一惊,要多少有多少?
镇魔司这是准备争抢镇上的丹药生意了?
常福想了想,目光直视江离的眼睛。
“你可知,这镇上的丹药生意都是谁在做?”
“不知。”
“十大宗门之一的丹王阁,他们几乎垄断了岭山镇七成以上的丹药生意,所有药店和田圃都有他们的人,你这个生意,不好做啊。”
丹王阁在十大宗门中属于一个极为特殊的存在,阁中弟子战斗力孱弱,甚至不及一些帮会,但他们,却是连太玄宗也需要恭敬对待的存在。
原因无他,丹王阁中,连带阁主在内,拥有整整七名九品炼器师!
要知道其他宗门也才拥有一位而已,就连十大宗门之首的太玄宗,也才拥有两位九品炼器师。
除了镇魔司,丹王阁便是当之无愧的第一炼器势力!
这么多年来,镇魔司也没有和丹王阁发生过任何冲突,因为丹王阁很懂事,每次纳税都冲在最前面,甚至还经常超额补税,做事也是干净漂亮,让镇魔司抓不住任何把柄。
常福看着江离,目光流转思索。
难道镇魔司要跟丹王阁决裂了?
高层的事情,他作为一个商人并不关心,他只在乎自己眼前的利益。
“现在丹王阁占据了岭山镇市面上绝大多数丹药份额,你争不过他们的,这块生意他们已经经营了几十年,难以撼动。”
江离手指敲着桌子,笑道
“这个问题不是我该考虑的,我给你钱,给你货,至于怎么卖出去,就看你的能力了,你可要想清楚,这是你唯一扳倒丹王阁的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不做,我找其他人也是一样做。”
江离的话很不客气,但常福却没有丝毫生气。
他知道,江离说的是对的。
丹王阁贵为十大宗门之一,跟其他九大宗门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要仅凭一己之力撼动,简直是痴心妄想。
但有镇魔司做后盾便截然不同。
整个岭山镇,能抗衡十大宗门的,唯有镇魔司!
如果镇魔司真的打算和十大宗门撕破脸皮,仅是一个丹王阁,绝对是不够看的。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心思流转,经过百般权衡后,常福猛地抬头,看着江离“好!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