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恒没有明白昱央的意思，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昱央心中一阵烦躁。
“朝臣之女害的晋唐太子受伤，刺客是次要，重要的是这女子不吉利，为太子招来了祸端。”昱央强行耐着性子，一点点和萧靖恒解释，“给晋唐太子招来了祸端，就是给晋唐招来了祸端！”
……
“姑娘，姑娘。”
耳侧传来季夏的嗓音，华晏清挣扎着睁开眼，才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开始了么？”
季夏点了点头，担忧道“已经燃起篝火了，姑娘的后背伤成那样，还能去吗？”
华晏清笑了笑，抬手穿了衣裳，牵扯着后背伤口疼得厉害，她忍着面上不露出痛苦，面不改色换了一套轻便的常服。
秋狩夜晚是要清点猎物数量决出冠军的，华晏清想到场，其一自然是希望自己能博得头筹，得到能够见护国相师的机会，二来，她要见萧靖恒。
华晏清眸光渐渐暗下去，季春为她涂了唇脂，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篝火旁三三两两站着人，高台上是皇帝皇后，负责清点猎物的礼官，还有个华晏清没见过的生面孔，穿着类似道袍的衣裳，发髻梳的光亮，一双小眼里闪着精光。
“华姑娘的伤怎么样，怎么今晚就直接出来了？”
萧霁盛话音落下，掩唇轻轻咳嗽了两声。
华晏清笑道“殿下这不也是？你的伤不比我轻，今晚却还是出来了。”
未待萧霁盛回话，华晏清向那高台上扬了扬下巴，“殿下不上去坐吗？”
火光印在萧霁盛脸上，他冷硬的脸部线条因此多了几分柔和，眼底罕见的带了笑意。
“下面暖和。”
华晏清抿唇笑笑，不自觉向萧霁盛方向走近了一步。
高台上皇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华晏清和萧霁盛的模样，心中思绪复杂。
“皇上您看，太子又和华家的七姑娘在一起。”
皇帝看着台下二人，不在意道“你将华七姑娘破格封为县主，还赐予了封地，有意她太子妃的位置不已经是不言而喻？难不成现在太子自己也愿意娶亲，你又不愿意了？”
说罢，皇上不耐烦摆摆手。
“朕成亲时都十九岁了，太子不急。”
“皇上。”皇后又唤了声，眼底满是忧虑担心，“太子这次被困狩猎场受伤那么严重，都是因为华家的七姑娘，他想瞒着，可臣妾是他母亲，又怎会看不出来他的打算。”
一朝太子，能为朝臣之女冒险差点丢了性命，以后继承大统，会因为同样一个女人在政事上出大错。
皇帝深知这一点，却还是选择对皇后的话避而不谈。
“太子只有他自己的造化，你虽身为母亲，倒不用这样操心。”
顿了顿，皇帝招来身边的小太监。
“沈遇阳可来了？”
太监回道“回陛下，护国相师还在路上，但他的一位徒弟已经到了。”
“徒弟？”
太监低垂着眉眼，“陛下西南角有位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就是护国相师的徒弟，名为吴泾。”
皇帝往自己西南角望过去，果然看见个穿着道袍的生面孔，转头对皇后说道“沈遇阳可是扬言永远不会收徒弟的，朕倒想瞧瞧，让他破例之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皇后若有所思道“是啊，只是护国相师一直在闭关修炼，是何时收的徒弟？”
太监回道“奴才不知，只是吴泾相师来的时候拿了护国相师的令牌，守卫就放人进来了，据说是护国相师算到狩猎场会出事，自己又不能及时赶到，给陛下留了一后手。”
“原来如此。”
皇帝应了声。
太监在皇帝身边跟了几十年，对方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知道是什么意思，忙低声差人去将吴泾给叫了过来。
吴泾那双眼睛长得实在是不讨人喜欢，鼠目寸光，贼眉鼠眼，说的便是他这种人。
皇帝愈发想不明白沈遇阳为何收这样的人为徒弟。
“草民参见陛下。”
吴泾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跪在皇帝皇后面前，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沈遇阳何时收了徒弟？”
吴泾道“回陛下，就是三个月前，草民本在道观照看着护国相师的起居生活，后来护国相师觉得草民天赋异禀，就收了草民为徒。”
说着，吴泾还把一枚令牌和一小节不知名的骨头拿了出来。
这两样东西皇帝都见过，都是沈遇阳曾经贴身携带的。
“可会起卦占卜？”
吴泾点头，又拿出落盘来。
“算算这狩猎场的吉凶。”
吴泾拨动罗盘，丝毫不惧，丝毫不怯场，皇帝心中的疑虑多少打消了几分。
半晌过后，吴泾蓦地睁眼，手指指向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