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黄极已经停住了口,此时袁延寿沉默许久之后终于看着我开口道:“既然你已经看破了普天镜像的规律,那么这人法合一的法门看来也不会瞒住你多久了,这人法合一的法门,是我在打造成功普天镜之后用了很久的时间才琢磨领悟出来的,本以为凭借着这一身的修为能够纵横天下,可是没想到连你这个初出茅庐的后世道友都没有抵挡住。说实话我真的是有些佩服你了,能不能说说,你是怎么想通这人法合一的法门的?”说罢袁延寿当即又长叹了一声。听了袁延寿的话我也没有什么隐瞒的必要,于是开口说道:“你这么说未免有些高抬我了,你我二人交手,虽然并没有其他人出手相助,不过还是有两位前辈在不时地提点我,这么说来其实我也是有些胜之不武,你这话让我有些惭愧。平心而论,若比起修为和道法的精妙,在下远不及袁公子,从临敌经验以及见识上,在下更是难以和袁公子站在同一个层面上,不过我自幼便有一颗不服输的心,我觉得大家都是人,你能办到的我也能办到,虽然你活的时间比我长了很多。”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整个九曲回廊中忽然沉静了下来,此时八卦亭的众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我们二人身上,这忽如其来的安静让我有些不大适应,我转头向八卦亭上看去,只见亭中几人都是一脸期待的等着我继续往下说,当下我稳了穏心神继续开口说道:“本来这人法合一的叫法我虽然不是头一次听说,不过确是第一次见到,就在我数次在你的镜像中吃亏的时候,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人法合一似乎并不是一种修为的境界,而是一种御器的法门,这个人法合一看似人本身和法器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实际上人就是人器就是
器,两种不同的东西如何能合而为一呢?举例来说,人世间虽然有不少的阴灵妖邪可以通过夺舍而实现控制其它躯体的情况,表面看上去这被夺了舍的人跟常人无异,可是被夺了舍的人毕竟是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有的是生魂被生生的挤了出去,有的干脆直接就被灭了生魂,无论哪种情况,这被夺了舍的人便不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了。这被夺了舍的人在我们道门中仍然被视为一种妖邪,没有哪一家将这被夺了舍的人视为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顶礼膜拜,相反我们道门中人遇之恨不得立刻除之而后快,人尚且如此,何况器呼?”
这一番大道理说的袁延寿竟然面露一丝的敬佩之意,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有意顿了一下,扭过头去向八卦亭中看了一眼,周杰老爷子和全真掌教似乎还在仔细品味着我说出来的话,黄极似乎根本没有听我在说着什么,翘筝二郎腿摇头晃脑的坐在扶栏上好像在哼着小曲,李淳风却是一面捋着胡子一面冲我微笑的点了点头,见到黄极这一幅不着四六的样子和李淳风的表情我心里便有了底,看来我琢磨出来的应该是对了路子。
当下我继续说道:“无论是人间的法器还是上古神器,即便是天上传说中的仙器,器就是器,即便是产生了灵识,它的本身也是器,灵识也是这器的一部分,任人修为再高可驾驭神器可以指挥器灵,看似其过程潇洒无比奥妙无穷,可是归根到底这不过就是一个御器的法门而已,这和天人合一悟出大道的这种至高的境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用我们现代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好比我手中的剑一样,人剑合一和天人合一是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天人合一指的是一种至高的境界,而人剑合一则是一种至高的御器法门而已,看上去二者似乎极为相似,可实际上二者则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袁公子,我猜的对吗?”
袁延寿当下苦笑了一声道:“秦道友,我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手法竟然这么快就被你窥破了其中的门道,要说惭愧的应该是我。既然你行君子之为我袁延寿也不能使小人之事,当初这普天镜打造好之后,我便开始按照上古流传下来的方法来启动这普天镜,据传,当初禹王手中的普天镜乃是用昆仑山中的天然玉石镜加工而成,这玉石镜本就经历的无数年的润色,天上地下就这么一块而已。本来那面玄武龟壳我是打算用来制作占牌的,可是无意之间我才发现这面玄武龟壳竟然是个打造普天镜的好材料,这普天镜打造成功之后,我也是差点命丧在这普天镜中,几经尝试之后才逐渐的摸透了这普天镜的使用方法,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