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人对这金银素有黄白之物的说法,白物指的是白银,这黄物自然指的就是黄金了,百十年前虽然真金白银已经不在做为日常货币流通,但是作为贵金属仍然价格不菲,果然七姑听到这一条红封之内包着的是黄物的时候,眼睛顿时一亮,下意识的将手伸了出来,伸到一半的时候似乎又觉得自己贪财的性格表现得太过露骨,于是又把手缩了回去。沈三郎见状急忙将手中这半条红封往前一递道:“七姑,不用不好意思,原本就是给你准备的,自然就是你应得的,拿着拿着……”七姑闻言这才将手伸了过来,抓住红封的时候往回一带忽然发现沈三郎没有松手,顿时又向沈三郎看了过来,沈三郎笑道:“七姑,不忙,我还有一件事拜托……”
七姑闻言道:“好说好多,沈大公子尽管交代,只要老身能办到的,肯定不遗余力。”沈三郎闻言这才松开手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想拜托七姑先进去看看我那位亲家爹还有那两位媳妇准备的如何了,您是过来人,娶媳妇这事可不算是小事,一旦中间出了什么篓子,我们老沈家大门大户的,扔俩钱儿倒没什么,可丢不起这个人呐……”七姑闻言一把将红封抢了过来揣进了怀里,紧接着笑道:“诶呦,我当是什么事呢,应该的应该的,沈大
公子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说着七姑扭着腰肢便向陈家大宅走去。
此时我们距离陈家大宅还有一段距离,远远看去陈家大宅中似乎已经透出了灯光,眼看着七姑扭动着身子拐进了宅门之中,文辉伸手摸了摸蹲在肩头上的白毛鼠王道:“三太爷,您说这个陈老鬼今天还会出现吗?”白毛鼠王捋了捋胡子道:“儿子娶媳妇当老子的能不出来吗,自己的亲孙子都丢了也不关心,还张罗着给自己的儿子娶媳妇,看见了吧,这就是你们的人性,说实话我真就看不惯你们人的这揍性……”不等胡三太爷说完,文辉笑道:“三太爷这话您可就说错了,这可不是我们人的揍性,这他妈是死鬼的揍性……”
文辉和胡三太爷说话间,七姑一抹身又一扭一扭着从陈家大宅里拐了出来,来到我们身前的时候七姑道:“沈大少爷,陈家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都准备好了,老张家的姑娘和老王头的闺女也派人去抬了,您就擎好儿吧,只等着吉时一到,咱们吶就拜天地……”沈三郎闻言又道:“七姑啊,前两天我听说陈老爷怎么着身体有恙是吗?原本着我打算将新娘子接走的时候要给陈老爷子敬杯喜酒,不知道陈老爷子能否赏脸呐?”七姑道:“诶呦这算什么事啊,大喜的日子应该的,陈老爷的身子骨儿硬朗着呢,来前儿陈老爷还交代我们,一定要请沈大少爷进府喝杯喜酒呢……”
沈三郎有一搭无一搭的与这七姑唠起了闲白儿,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已经将近午夜子时,七姑看了看天色道:“诶呦,沈大少爷,我看吉时已到,咱们还是赶紧的备好娇子去接新娘子吧,要是给耽搁了,可不知道新娘子心里都急成什么样了……”话音未落七姑转身就要走,沈三郎忽然惊呼道:“诶呦七姑啊,大事不好了,我们来前儿忘了准备大红花轿了,您说这可如何是好啊……”七姑闻言一愣,紧接着一抖手帕道:“沈大少爷,我看您是不是糊涂了,这两顶大红的花轿啊,陈老爷早就给您预备好了,您就擎好儿吧,沈大老爷,咱们请吧……”说罢七姑扭动着身子当先向陈家大宅走来。
来到陈家大宅门口的时候我看见宅门两侧已经挂起了两盏火红的灯笼,院中的屋檐下也密密麻麻的挂起了灯笼,将院中的情形照的十分的清楚,原本停放在院子中的那一口棺材此时已经不见了,七姑招呼着我们众人进入院中,沈三郎大大咧咧的进了院子,随后便向文辉使了一个眼色。文辉扛着白毛鼠王也就是胡三太爷留在门口没有进来,见到董伯召身着喜袍胸带红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