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范启龙如此说,我当下也吃惊匪浅,于是急道:“小范,难道说你当年见到过这东西?”范启龙闻言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我看着不明所以,于是又急道:“小范,这是什么意思,有话直说不行么?”范启龙闻言苦笑道:“秦处长,你有所不知,我刚刚上学的那一年,忽然村里的大喇叭播放了一则通知,我们老家您是知道的,地处中原腹地,那也是有名的古都,说句不算是夸张的夸张话,拎着铲子随便挖上几下便有可能挖出点坛坛罐罐来,撒泡尿砸个坑兴许也能崩出几颗铜钱出来,因此村里的大喇叭一响,不是又要传达上级新的什么会议精神,就是有省里来的什么考古队来勘测,我们早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那一次大喇叭里播出来的通知却是一条古怪的消息,要求全村所有的村民全部待在家中不得出门,家中不许生火做饭,一日三餐全部组织按时派送,有单位的全部停止工作,村里的学校也临时停课,什么时候恢复正常另行通知。大喇叭接连说了几次之后,村长又带着几个城里模样的人挨家挨户的进行通知,俺爹开门跟村长说话的时候,我就躲在俺爹的身后,偷偷的打量了老支书身后那几个城里模样的人却发现他们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的,我一眼就看了出来,他们腰里别着枪。秦处长,咱们基本上都是同龄人,以前村里要是组织了一场露天电影,放的都是什么小兵张嘎,地道战地雷战南征北战解放华山之类的战争片,咱们那时候的童年可不像现在的孩子们这样,吃喝玩乐应有尽有,看上一场露天电影再模仿着电影中的英雄人物,那就能玩上好几天,因此我才能够断定老支书身后那几个城里人,腰间别的就是枪。我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农民,一天到晚不出门,那田里的庄家无人打理不就荒了吗?俺爹原本听了这一则通知也没有当回事,可是当老村长带着这些人走了以后,我便对俺爹说起了那几个人身上带着枪的事情。俺爹闻言之后大吃一惊,自己回忆一番之后好像还真的是那么回事,当下便再也不敢心存侥幸,当日便将大门紧紧关闭,我们一家几口便老老实实的躲在屋中不敢出来。”
范启龙说道这里的时候,瑞寒秋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范启龙,听得十分的认真,范启龙这一开口,老村长蒋三弦儿和顺子也停下了筷子听了起来,只听范启龙继续讲道:“那时候我正是上蹿下跳的年纪,乍一听说不用上学临时放假,顿时高兴地屁颠屁颠的,可是在家里待了一天两天倒是还行,到了第三天晚上,我实在闷得不行了,便准备偷偷溜出去找小伙伴们玩一会。村里不像是城里,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平时大人们农闲之时也就是坐在村头小卖部前的灯下打打麻将、下下象棋什么的,没有这种爱好的村民一般都早早的睡下了,我躺在被窝里面静静等家里大人睡熟,便准备溜出去玩上一会。也不知道躺了多长时间,终于听见俺爹那如雷一般的鼾声响起之后,我这才慢慢的起来穿上了衣服,悄悄的拨开门栓溜了出去。出了屋门之后我不敢打开街门,因为街门是铁质的,稍有晃动便会发出声响,我生怕惊醒了俺爹再把我抓回去,于是便踩着墙头翻了出去。出了门之后我便直向二踢脚和窜天猴家中走去,这二踢脚和窜天猴是我的发小,平时就在一起玩儿,在家憋了三天我琢磨着这两个小子也肯定想溜出来玩上一会,于是我便轻车熟路的先赶到了窜天猴的家门口。窜天猴家门口有棵大树,每到仲夏之时,树下便聚集了不少老少爷们在此乘凉,我刚刚躲在树下准备叫这小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数声‘咕咕咕’的声音。我听到这声音心下大奇,这‘咕咕咕’的声音,正是我们模仿电影中的情形私下定下来的暗号,此时我心里说话,难道说二踢脚也在家待不住了,先我一步来找这窜天猴?这‘咕咕咕’声音响起之后,窜天猴家中没有丝毫的动静,我躲在树下暗自骂道:‘平时窜天猴这小子耳朵最灵了,这个时候这么还装起死来了?’小孩子毕竟是小孩子,那时候我心里光想着玩了,就没有想到,既然二踢脚也来了,窜天猴出不出来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两个玩不也是一样的吗?我心里琢磨着等着看二踢脚没有叫出窜天猴的笑话,等了片刻之后忽然感到有些不大对劲,那一阵‘咕咕咕’的叫声,怎么好像就在我头顶上呢?我想到此处便抬头向树上看去,借着朦胧的夜色,这一株枝叶繁茂的树杈之上,依稀的还真的有个人影,我见状心里好笑,准备憋在树下,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