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灞天跟着这位长官进了那顶破旧的军帐,进了军帐之后,只见军帐中的摆设十分的简朴,一张简易的行军床上斜靠着一个满脸病容的中年军人,床边的一张小马扎上放着一个杯子,杯中的水似乎是刚刚烧开,还冒着白花花的热气,躺在行军床上的中年军人似乎并没有听到刀灞天和那位长官之间的对话,双手举着一幅行军路线图仔细的琢磨着,嘴里叼着一只短小的铅笔头,时不时的拿在手里在行军路线图上做着标记,那位长官来到中年军人身前,道:“首长,我们遇到了一位南疆的土人,颇懂得一些医术……”
斜靠在行军床之上的中年军人似乎并没有听见这位长官在说话,直到这位长官说到了第三遍的时候,中年军人才忽然反应了过来,匆匆放下手里的行军路线图,道:“是遇到当地的老乡了吗?来来来,快招呼人家进来,来来来,坐下坐下……”斜靠在行军床之上的中年军人丝毫没有任何的官架子,倒好像是老朋友一般热情的招呼着刀灞天,刀灞天见到军帐中的摆设之后心里更增添了一股敬意,当地军阀住的地方刀灞天也不是没有进去过,别说那些头头脑脑的了,就连普通兵士的军营中的摆设,恐怕也比这位首长的军帐强上不少。
一个小战士为刀灞天拿来了一个小马扎,刀灞天接过马扎直接坐到了中年军人的身前,不等中年军人开口,一伸手便向中年军人的脉门摸去,中年军人见状一愣,用着西蜀口音冲着刚才那位长官说道:“三营长,我说了多少次了,眼下战火纷飞的,老百姓的日子已经过的够苦的了,你怎么还要麻烦当地的百姓来给我治病呢?我就是受了点风,没事没事……”中年军人说话间就要抽回那只别刀灞天握住的手,却不料这一抽之下竟然纹丝不动,刀灞天在中年军人手腕子上微微使劲攥了两把,中年军人心下大奇,立刻将手平缓的放了下来,配合这刀灞天诊治。
刀灞天虽然不是医生,但是粗浅的医术还是懂得的,号了片刻脉,刀灞天皱了皱眉头,忽然一伸手将中年军人的袖子掀了起来,就在袖子被掀开的那一刹那,不仅是身后的那位长官,就连跟着刀灞天进来的刀长锋和刀长铎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中年军人胳膊上长满了一个个铜钱大小的伤疤,伤疤的表面虽然很厚实,但是却从这疤痕的裂纹处渗出一丝丝的血水来,一股淡淡的腥臭之气弥漫了出来,那位长官见到中年军人身上的伤疤之后,忽然惊呼道:“首长,您这是怎么了,前几天您还……怪不得这两天您不肯换洗衣服呢……”说着说着这位中年长官竟然抹起了眼泪。中年军人见状顿时怒喝道:“三营长,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革命军人,你看看你,还哪有一点革命军人的样子……”三营长被中年军人训斥的不敢还嘴,匆匆抹了一把眼泪顿时一声不吭的站在一旁,见到这满胳膊的伤疤刀灞天正想着该如何跟这位中年军人解释的时候,只听身后的刀长锋急道:“爹,这……这是……这是金钱疮啊……”
讲到这里的时候,范启龙又插嘴道:“我说老刀把子,这金钱疮是个什么病啊?”刀莫语道:“范兄弟,说起这金钱疮,其实并不是一个什么特别了不起的病,就是因为一种真菌感染而生成的疮口,但是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