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不起我?严疏双目一瞪,怒斥道。
秦逸尘随即又摇了摇头,心平气和的道:并非是看不起前辈,而是我一向不用武器。
听到他这么说,严疏的面色才好看了一些。
他也没有多说话,手中大刀一横,浑身上下便透出一股特殊的气势。
严疏的名号是疏狂刀尊,那么他的一身本事,绝大多数都在刀道之上。
此刻一刀在手,仿佛天下在握,霸气肆虐。
请!
秦逸尘一招手,单手负于身后,衣袍猎猎,显得格外出尘潇洒。
严疏也不和他客气,金卦大刀刀锋一横,刀身之上寒光流转,一抹刀芒隐隐浮现。
转瞬之间,数之不尽的刀气爆发开来,犹如狂风暴雨一般倾泻而出。
这一招看似华丽,声势滔天,但其中的锋锐却只能算是差强人意。
秦逸尘面容平静,轻易便将这些刀气尽数接下,紧随而来的是严疏本人提着金卦大刀一刀劈斩而下。
秦逸尘侧身躲避,并不硬接,方才那声势浩大的刀气暴雨只不过是虚招罢了,真正的杀招是对方本人的那一斩。
一击落空,斩在湖面上,看似并不起眼的大刀之上,刀芒迎风暴涨,刺破空气,发出滋滋的响声。
落在湖水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严疏略微诧异片刻,而后目光一沉,猛然提气,持刀紧追而去。
两人踏着湖面快步疾行,稍稍落后的严疏穷追不舍,手持大刀不断劈砍。
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刀芒横生,杀机毕露,显然没有丝毫的留手。
越是战斗下去,严疏的心头就愈发的沉重。
他一手风雨刀法已经炉火纯青,酣畅淋漓的施展出来,毫无保留。
但是,秦逸尘就仿佛泥鳅一般,滑不溜手。
每一次当他以为可以斩到对方的时候,却都被秦逸尘以玄妙的身法堪堪避开。
一番追击之下,他也渐渐感到后力不足。
即使他是先天境界,但是也禁不住不断如此消耗。
有本事不要跑!和我正面一战!他心中气急,忍不住大声的喊了出来。
此刻严疏实在有些无奈,秦逸尘的步伐玄妙不已,他甚至都没办法摸到对方一下。
严疏的话音落下,只见前方移动的身影猛然停滞,他心中大喜,运转全身内劲提起金卦大刀奋力斩下!
秦逸尘脸上带着微笑,丝毫不显慌乱。
手指印诀变动,一枚金色符印自掌心浮现,符印并不大,只有婴儿的拳头一般大小。
他的手指弯曲微微一弹,只见金印自指间弹射而出,撞击在金卦大刀之上,剧烈的震颤之力让严疏措不及防间来不及紧握。
严疏的脸色大变,手中大刀脱手而出,落入庆阳湖底。
怎怎么可能?!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对于一个刀客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令他感到耻辱的了。
秦逸尘淡淡的望着他:还需要继续吗?
不可能!你究竟是什么人?!严疏依旧不敢相信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居然会拥有击败自己的力量。
要知道,当初他还未入南疆隐居的时候,便已经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一号人物,受到无数人的尊崇。
而现在韬光养晦十余年就等着一朝爆发,扬名立万,结果第一战便输给了一个年轻人。
愿赌服输。
看了眼有些精神失常的对方,秦逸尘平静的说道。
一般的对决只需将对方的武器击落便可,若是还要继续打下去,那么便就相当于是生死之争了。
而他和严疏显然没有到那种程度,只不过是一场赌斗罢了。
他说完之后对着严疏不失恭敬的拱了拱手。
对于武道上的前辈,也算是给予相应的尊重。
随即,他也不管对方究竟是什么反应,直接转身而去。
途经叶凡的身边时,秦逸尘微微顿住了脚步望了他一眼,淡淡提醒一句:不要忘了你答应的事情。
叶凡脸色阴沉,死死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严疏沉默不言,手掌一招,金卦大刀破开水面咻的一声回到了手中。
他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纵身一跃到了叶凡的身边。
师父,怎么办?叶凡狠狠的咬着牙,望着秦逸尘的背影不服气的问道。
技不如人,看来我还是小瞧了江南之地。严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次我带你回去,不突破那就不再出南疆。
叶凡沉默了一下,不禁紧紧的握住拳头。
他看到了人群中沐清雪那有些激动的俏脸,心中的阴霾更甚。
一旦他和严疏回到南疆,那么又将会过上曾经的苦日子!
这几个月在东景市的日子过惯了他已经不想再回到曾经那种枯燥乏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