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的双眼看着浴室中的镜子,甚至也没有哭的(qg)绪,就这样平静的吃下了从黑市买来的毒药,选择了结束自己痛苦的一生。
柴安平被弹出了这具(shēn)体,眼前似乎一阵水波(àng)漾,他的视野陡然发生了变化——
在格雷西雪莱服毒后还未死去之前,他进入了他对面的镜子中成为了格雷西的“镜像”,两个人终于以这样的形式获得了对话的机会。
“你终于离开我的(shēn)体了。”
格雷西雪莱的眼中多了些沧桑和疯狂,说出的话却很是虚弱,两人凭借着真正共同经历过的一段记忆,终于有了足够的羁绊。
“这样你就满意了吗?”
柴安平沉默了下回道:“痛恨自己的无能,对外却连恨都不知道要恨谁,渴望获得荣誉,却连最基础的训练都撑不下去。”
“是的,是我。”格雷西雪莱脸上逐渐失去血色:“我只是一个废物。”
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柴安平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不用这么看着我,因为你的举动,我获得了短暂的理智。”格雷西雪莱有些落寞的撑在洗手台上:“我只是一个无能的人,又怎么可能敢对你这样厉害的人说‘滚出去’这样的话呢,甚至我还应该感谢你吧。
感谢你让格雷西这个名字获得了荣耀,父亲生前想必很希望‘雪莱’的姓氏重新被贵族记住,我做不到,你做到了,或许你以后可以代替我去英勇之厅跟他说说话,他一定很会开心,我从来就没有怨恨过他,我知道他只会比我更痛苦。
威廉拉斐尔是我们的外祖父,想不到吧?呵”
他先是一阵惋惜,或许自己如果能早点认识威廉爵士,命运就可以得到改变,但很快他就收敛了自己的这份(qg)绪:
“他很(ài)我们,想必已经知道了我们的(shēn)份,所以请替我照顾好他,他一定很想母亲。
还有(ài)勒贝拉,我记得她,小时候她是为数不多愿意与我玩耍的朋友她犯了错,但是如果,嗯,如果以后你再见到她算了,呵,我毕竟不是受害者,说不出这种虚伪的话。”
他眼角流下泪痕,啜泣声逐渐清晰,因为知道自己即将死去:“对不起,对不起!我果然只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啊,连到了这种时候说话都说不清楚,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柴安平先生,活着真的好痛苦啊!
所以拜托你——我只能拜托你,代替我好好的活下去吧!”
他的血从鼻孔中渗出来,飞快的浸染到洗手盆中,在他即将瘫倒之际,柴安平飞快地从镜中走了出来。
一道虚幻的光影,牢牢地抱住了格雷西雪莱。
“母亲的仇我来报,父亲的墓我去扫。”他在格雷西雪莱的耳边轻声说道:
“放心的睡吧,小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