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小鱼嘻嘻一笑,撒起娇来“义父,像我这般能挣钱的,嫁给谁都不可能整天柴米油盐地算计着过日子吧?”
“咦?难不成你真想嫁个平民?”陆掌故大惑不解,“孩子,你不会是看上了哪家公子哥儿吧?你说给为父听听,为父帮你提亲去。”
孟小鱼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戏谑道“璃王殿下求您,您不把我嫁给他,却把我嫁给一个平民?您不怕得罪璃王殿下?”
“老夫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来不巴结谁也不得罪谁。不过,这次为了你,这璃王殿下为父大概是得罪定了。你且说说看,你看上了哪家的小子?为父且帮你参谋参谋,比比看他跟璃王殿下哪个更好。”
孟小鱼不由得想起了管愈。管府扩建的事完工了吗?他和葛若兰完婚了吗?他有没有带兵去增援西北关?战况如何?
陆掌故见孟小鱼低头不语,忍不住问道“孩子,你真有相中之人了?”
孟小鱼被问得红了脸,扁了扁嘴“哪有?您别瞎想了。我说过不嫁人的,怎么才能让您相信呢?”
陆掌故立刻拉长了脸。
孟小鱼急忙笑道“义父,我还没及笄呢。您先别提这事行不行?让我过段清静日子。嫁人这事,待我及笄后再说。”
陆掌故又疑惑了“你真没及笄?一个尚未及笄的女娃娃,竟开了这书巫书屋,写了那么多书?”
孟小鱼有些恼了,瞪了他一眼“您不信?”
“你这丫头,除了清瘦了些,倒比许多十五六岁的姑娘都高些,看不出来尚未及笄。你哪年出生的?”
“再过半年我便及笄了。”孟小鱼撒了点谎,故意把及笄日推了几个月,其实她很快便要满十五岁了。
陆掌故松了口气“那无妨,我们先将亲事定下来,等你及笄了再出嫁便好。”
“我说等我及笄后再说就是及笄后再说。”孟小鱼有些不耐烦了,“您老要再说,我可真恼了。”
“唉!”陆掌故一声长叹,“老夫是真过于顽固迂腐,还是总不合时宜?为何无论跟你说个什么事,最后都是老夫败下阵来?”
他这语气,像极了那日上官凌云说话时的语气,夹杂着无奈、郁闷、自怜和顽强的斗志。
上官凌云那日说“为何本王无论想要什么,都得费尽心机才能得到呢?”
孟小鱼心中顿时感概万千。陆掌故和上官凌云这两人,她谁都不想伤害,可她却似乎都伤害了。她需要放弃自己的执念去成就他们的执念吗?她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她才是那个顽固与迂腐之人呢?
“义父,”孟小鱼的声音有些哽咽,语气无比诚挚,“义父愿意认我为义女,大约便是因为我离经叛道、不拘一格吧?若我跟都城其她女子一样循规蹈矩、乖巧懂事,义父可还会认我为义女?”
陆掌故凝眉沉思,良久,缓缓说道“大约不会。”
“那义父认了我为义女,然后便希望我循规蹈矩、乖巧懂事了?”
陆掌故一怔,沉默不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颔首,而后长长一叹。
孟小鱼心中挂念着管愈,问道“义父,宇宁是否已经出兵西北关了?”
陆掌故一愣,凝神看着她,便想起之前他俩讨论这事时,他以为孟小鱼还只是个长相过于秀气的文弱少年,以为他的未婚妻在宇宁。如今看来,全然不是。
他回道“早已出兵了,如今怕是早到达关口了。孩子,宇宁有你的亲人?”
孟小鱼尴尬地笑笑,说道“我曾受宇宁王夫妇照拂,在宇宁王府待过一阵子。因皇上有旨,宇宁王府之人和宇宁官员军士都不可入都城,我便不敢随意说出我与宇宁王府的交情。”
“噢,原来如此!”陆掌故似有所悟,“当年蓉公主被刺客刺伤了眼,到都城找皇上为她作主。不知怎的,惹恼了皇上。但此事过去许久了,皇上也未再为难她。皇上大约也有了悔意,可他毕竟是九五之尊,拉不下脸来撤了圣旨。”
“义父,那您可知宇宁派谁带兵去的西北关?”
“放心吧!宇宁王没去,我听闻是宇宁世子亲自带兵去了。”
“宇宁世子葛玄凯?”孟小鱼一阵疑惑,搞不懂为何是葛玄凯去了。那管愈有没有去呢?“呃——那——除了宇宁世子,还有何人?”
“自然还有五千宇宁护卫军。”
“宇宁护卫军统领为何不去,却让宇宁世子去?”孟小鱼开始旁敲侧击。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宇宁护卫军统领,老夫怎知?”陆掌故说完,又似有所悟,“孩子,你认识他?”
“呃——见过几面,他与宇宁世子年纪相仿。呃——或许还小上几岁。”
“小小年纪竟能当上宇宁护卫军统领,倒是个有才干的。不过,年纪太小,宇宁王不放心他带兵出征也在情理之中。”
“义父您可否……”孟小鱼纠结了半天,满脸娇羞。
陆掌故一看她这神色,心中忽然明了,问道“孩子,你是看上宇宁世子葛玄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