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十景拭了半天,也不见女子消停会儿,于是有些心疼的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安慰般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的问道:“什么事惹了不开心?”
众人刚从惊讶中回过神,又被眼前这一幕震撼到了。
颜子萧与白十景深交多年,却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柔情似水的样子。
薛棠则是另一番感受,她头靠在男子的肩上,只要一想到这份温暖不是属于自己的,心中便越发苦涩。
没准现在,他也只是为了在大家面前演戏罢了。
因薛棠哭得无声无息,众人皆不知如何安慰。
白十景抚着抚着,忽然似意识到什么,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我是真心想娶你的。”
他怎忘了,前段时间自那幅画后,她就一直不对劲,经常失神,可所有事情都已达成心愿,还有什么能让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落寞?
他思考了很久,终究只觉得这个原因能说得过去。
他话刚一出口,薛棠果然从他怀中起身,一滴泪将掉不掉,却也不哭了,眼中含着期待,问道:“真的?”
白十景望着她像个小孩子讨糖一样的表情,无端显出一抹娇憨,他既好气又觉得好笑。
气自己提前没有说清楚,无端让她伤了心,笑她在这时,竟傻得有些可爱。
他轻弹她脑门:“真的!”
薛棠立马捂着额头一脸幽怨的看着他。
白十景笑意渐深,再次将她揽进怀中,女子懊恼地掐了他腰一把。
他捉住她的手,问道:“不信吗?那你可以问问子萧兄。”
颜子萧原是不知所云,见白十景投过来的眼神,当下明白过来,诚实的回道:“薛姑娘,是这样的……”
话未说完,就被床前男子狠狠瞪了一眼。
颜子萧立马改口道:“嫂嫂,不是我说,他若不是对你有意,才不会允许咱们闹洞房呢,何况,他这人啦,老早就去宫中向皇帝请了一道赐婚的圣旨,怕是瞒着你没提!”
这些事,白十景都是私下做的,颜子萧天天上府找他玩,早就知晓了大概。他之前还劝过某人,说姑娘都喜欢听些好的,诸如表达爱意之类,然而当时某人不听呀!
现在好了,就应该让他吃些苦头。
薛棠听后不可思议的抬起头:“你求了圣旨?”
白十景在她耳旁有些欠揍的应道:“嗯,若是你不嫁于我,我就打算用圣旨威胁你。”
“你……”薛棠瞠目结舌的看着他。
随后,她又小声抱怨道:“之前你不是还指着街道对面的糕点铺,说那里有你喜欢的人!”
糕点铺的老板娘,正巧待字闺中。
白十景终于找到了问题症结所在,有些无奈的解释道:“糕点铺门口摆得书画摊,不就挂着娘子招亲的画像!”
“……”
薛棠顿时一囧,之前爹娘担心她嫁不出去,介绍了好几门亲事,甚至在大街上都摆起了画像。难怪每次相亲很难堪的时候都能碰到他,原来不是巧合……
兜兜转转半天,却是自己误会了。
见女子用手遮住了脸庞,白十景知她窘迫,就将她脑袋藏进了自己的喜服中。便听女子在他颈边悄声说道:“没法见人了,这么多人看着,刚刚白哭了一场。”
薛棠跟其他女子不同,伤心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会儿也意识到自己之前有些冒失,毕竟新婚之夜,哪有新娘子哭的。
白十景不禁失笑,对着还守在房中的众人却是毫不留情:“看看你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将本侯的夫人都吓哭了!”
薛棠:“……”
众人:“……”
“走吧走吧,看完新娘子某人就不待见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喝酒去。”颜子萧招呼众人出了房门。
喜婆也很有眼力见,当下将枣子花生桂圆撒在了床铺上,跟着一道出了门。
待众人一走,房内温馨的气氛也就维持了一会儿,不久,就听薛棠急急忙忙的说道:“快!帮我弄弄头上的珠钗,扯到头皮了。”
白十景乖乖地去瞧她的发髻:“哪里?”
“这里!”
原来头发是被簪子上的吊坠搅在了一起,男子伸手去解,显然他从未做过这事,解了老半天才将她头上的簪子取了下来。
再看女子时,发现原本梳的平顺光滑的青丝,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他忍不住又揉了揉。
薛棠拍开他的手,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起身去拿合卺酒。
白十景也不急,拿着手中的簪子静静地瞧着。
等女子将合卺酒拿过来,白十景抬眸看向她,慢悠悠的说道:“瞧这簪子,还算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薛棠白了他一眼:“没个正经。”
他拉过女子,将她手放在自己怀中:“摸摸看!”
薛棠一脸狐疑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