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才能让她心安理得的接受呢?
白十景思虑了一会儿,心中有了想法,既然两人在查卷宗,不若趁此机会解决这事。
薛棠见男子目光深邃,手指敲着桌面,像极了算计别人的感觉,一时心中忐忑,难不成他要逼着自己现在还?
想了想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些银子,凑全了都不足一万两。
可这路途中,要想挣钱也没机会。
白十景忽然招了招手:“棠棠,过来。”
男子的声线低沉,带着一丝亲昵在里面。
薛棠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往前走了几步。
随着两人彼此的靠近,白十景明显呼吸浓重了一些,他不给女子逃离的时间,顺手拥过她,附耳轻声说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上一刻还在讨论银子问题,下一刻就要带自己去其他地方,这怎么听,都耐人寻味。
薛棠疑惑的问道:“去哪?”
回答她的,是男子用大氅盖过她的脸,人便已经出了房间。
男子用了轻功,那种悬在半空中的感觉,让她不得不紧紧的抱着他。
风声呼呼的吹着大氅,掩在大氅下的小脸,感受不到一丝冷意。
没过多久,白十景稳稳的放下了她,薛棠从大氅中露出头来,往四处一看,发现所处的地方是两人的寝房。
不待她询问,男子已经从柜子中拿出一套衣裳递到她手中:“将它换上。”
薛棠一怔,不知他在搞什么鬼。
何况,这人给自己的衣裳,让她怎么穿?
那墨色镶金边的衣领,宽大的袖袍,缎面蜀锦的衣料,明显是男子服饰,还是他的……
白十景见她迟疑,眉梢挑了挑,饶有兴致的问道:“需要为夫帮忙吗?”
下一瞬,薛棠已经去了屏风后面,顺便还提醒道:“不许偷看哦。”
他要真想看,还需要偷偷的?
怕她脸皮薄,白十景想了想,还是先放过她。
以后看的时候多着呢,不求这一时。
等薛棠换好出来,她的一张小脸已经皱成一团了。
“这衣裳太大了,怎么办?”
白十景看着女子像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有些忍俊不禁。
他慢悠悠走过去,带着些许无奈的替她卷起了衣袖。
薛棠只要抬眼,就能看见男子微垂着眉眼,长长的睫毛,以及那……
她面上一红,偏开头。
心中不由叹息,妖孽啊!
白十景替她卷好衣袖,又开始给她系起腰带了。
薛棠察觉出他的意图,连忙说道:“我自己来。”
男子手上动作一停,退开她两步:“夫人确定能行?”
不就是系腰带嘛,还需什么技术不成?
她在系了好几遍,又直接散开后,不由开始怀疑人生了。
男子的服饰穿戴起来怎么这么难?
之前她也假扮过男子,只是那时候有桃夭夭帮忙,无需费心。
现在自己动手,才方知不易。
“夫人这么笨,以后如何替为夫宽衣?”
白十景将她拉至近前,搂过她的腰,给她整理起来。
薛棠没有防备,直接靠在了他怀中。
女子的腰不盈一握,系松了太散,系紧了又不像,他只好又找了腰封给她系了两道。
耳边依旧萦绕男子刚刚的话,薛棠既羞涩又懊恼。
她小声嘟哝道:“我哪里笨了。”
白十景闻言,笑容渐深。
很明显,女子在意的不是后面那句话,也就是说,在她心中,已经认同了他为夫的身份。
这个认知让他心情极好,连着语气也温柔了几分:“夫人不笨,是为夫笨。”
薛棠:“……”
这人说话是越发不着调了。
穿戴完毕,白十景又看向她的发髻,便拉着她去桌边坐下,然后慢条斯理的给她梳了起来。
“说起来,夫人男子的扮相,还挺不错。”
当初她赴约腊梅节的时候,一身月白色广袖华袍,清雅俊俏,除了那画得有些浓的眉……
在马车中给她抹眉时,她惊恐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极是有趣。
薛棠也想到了两人初相识,那时候的他,跟此时比起来,还真是天差地别。
白十景给她随意挽了个发髻,便拉着她起身出门。
女子看着拖拽在地的长袍,生怕踩着了,摔一跤,只能小心翼翼的走着。
男子脚步放得也慢,有意让她跟上。
两人好不容易出了颜府,上了马车,薛棠才问道:“侯爷是发现什么了吗?”
书房找遍了,也没找到卷宗,显然,刺史大人将它放在了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