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的功绩,势必会超越历代先王,您将会为约克王国翻开新的篇章。”
“理应如此。”伊凡王子露出标志性的微笑,看上去如此的自信。
庞贝伯爵遵从伊凡的王子的命令,连夜将大王子的决定知会了二王子安德烈,还有内阁重臣。
得知了这个消息的安德烈王子亲自将庞贝伯爵送出了他的宫殿,再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兴奋得跳了起来。
安德烈连夜将他的心腹召集到宫殿,将他兄长的决定公布出来,然后询问看法。
年轻的幕僚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改变身份的机会,掌握了朝政,就等于掌握了王国,大王子要南征,一去一回至少都有一年时间不在都城,而一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情。
安德烈不动声色,然后把目光投向了向来敬重的舅父格雷戈的身上。
他和大王子伊凡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伊凡的母亲在产下伊凡后就去世了,他的母亲是国王的续弦,然而在他三岁时,他母亲也因病去世。
从小到大在王宫之中,身为宫廷禁军统领的舅父就是他最大依靠,也正是因为他舅父的存在,他这个在不少人眼中有些碍眼的二王子才得以安稳地度过了那段暗流涌动的岁月,直到现在在太阳城堡中站稳脚跟。
“掌握朝政就掌握了王国,这话不假,但是只有掌握了烈日军团,才算是掌握了蒙斯特家族。”老成稳重的格雷戈并没有反对年轻幕僚的话语,而是说出了一个被众人自动忽略掉的事实。
烈日军团才是太阳城堡家族真正的核心力量,大王子伊凡入驻烈日军团军营,不但不是放弃了权利,反而是将权利以另一种方式更加牢固地抓在了手中。
“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了烈日军团呢?如果烈日军团葬送在了南方……”
年轻的幕僚并没有把话说完,并不是他不愿意继续说,而是他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喉咙被一只大手钳住,脸色瞬间涨的通红,他的双腿在地上无力蹭动,双手抓住身前的手臂,想要把他掰开,但是那只宛如钢铁一般的臂膀却纹丝不动。
格雷戈抓住年轻幕僚的脖子,眼神却并没有看他,而是望向上座的安德烈王子,在他庇护下长大的亲外甥。
安德烈叹了口气,看着即将断气的心腹,出言说道“放开他吧,舅父,他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格雷戈松开了手掌,年轻的幕僚瘫倒在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他不明白向来温和本分的格雷戈统领,为何为发如此大的火,而且还是在殿下的面前,他刚才所说的一切都是殿下着想,而殿下,是他的亲外甥。
“失去了烈日军团的约克王国,将会失去一切,届时你、你、还有你,还有殿下你,包括我,我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不管是谁,如果胆敢勾结费谢尔家族或是格鲁尼亚,或是其他的敌对势力,我会亲手把他带到陛下面前处决,没有谁能保护得了他,陛下如今虽然不能理政,但是还能听得见我说话。”
格雷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无奇,但是在座的每个人都感觉不寒而栗,包括上座的安德烈,不只是心内的寒冷,而是真的有一股寒冷的杀意弥漫在房间中。
直到此时,众人才想起来,格雷戈统领正真效忠的对象是谁?
他十六岁时就是陛下的亲卫,二十五岁时担任当时还是王储的陛下的侍卫长,在陛下即位后,成为了整个太阳城堡的禁军统领,陛下之所以会取安德烈殿下的母亲为第二任王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对格雷戈的信任。
说完之后,格雷戈统领离开了安德烈的宫殿,在外屋穿上了铠甲,带上了兵器。
作为宫廷的禁军统领,太阳城堡的大总管,格雷戈早可以不用亲自巡逻,但是如今他依旧保持着每天晚上亲自巡夜的习惯,数十年如一日,从未断绝。
翌日清晨。
大王子伊凡收拾好行装,将一些需要交接的资料让人给他二弟安德烈送了过去,然后就要准备前往城外的烈日军团军营。
庞贝伯爵匆匆赶来,作为大王子的幕僚长,他也是要随同前往的。
“殿下,格雷戈统领昨晚去了安德烈殿下的宫殿,在我向安德烈殿下转告了您的决定之后。”庞贝伯爵神情有些担忧,他边说着边帮着伊凡将他最喜欢的书籍搬上马车,这些东西殿下从来不让下人碰。
“嗯。”伊凡王子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然后就没了下文,注意力依旧放在他要带去军营的书籍上。
“殿下,您不担心吗?”庞贝小声提醒道,他知道自己这句话会有些多余,但是作为殿下的幕僚长,他有必要比殿下更加敏感。
伊凡王子停下正在搬动箱子的动作,然后在手里的箱子里翻找了一会,最后拿出一本不算太厚的书本,从泛黄的纸张和开裂的封皮上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