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这碧云天里，情况却完全相反。信号不仅满格，而且网速快得惊人，无论是下载大型文件、在线观看高清影像，还是进行实时通讯，都流畅无比，甚至比他们在妖灵会馆某些区域时的网速还要稳定快捷。蓝希仙人对此的解释轻描淡写：“顺手调整了一下空间频率，接上了几颗专用的灵能中继‘卫星’而已，小玩意儿。”
于是，在碧云天，你可以一边在原始风貌的海岛上晒太阳，一边用5G（甚至可能是6G）网络刷着会馆内部论坛，和远在千里之外的同僚视频通话，还能点外卖——虽然目前能送进碧云天的外卖商家仅限于蓝希仙人投资的几家特殊灵膳坊。
“嘟——嘟——”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接通了，而且是视频通话。天虎很自然地把手机屏幕对准了大家。
屏幕上出现了虚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背景隐约能看到氤氲的灵气和青色莲台的边缘。他似乎正在调息，冰蓝色的眼眸透过屏幕看过来：“天虎？何事？”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平稳。
“虚淮，你和风息在一块吧？出事了，看会馆论坛！”洛竹抢着说道，语气急切。
虚淮微微蹙眉，似乎对修炼被打断有些不悦，但听到“出事”和“会馆论坛”，还是点了点头：“稍等。”镜头晃动了一下，他似乎将手机拿远，唤了一声：“风息。”
片刻后，风息的身影也出现在镜头里，他看起来刚刚结束一轮行功，额角还有细微的汗珠，气息却比之前更加沉凝。他看向屏幕里的几人：“怎么了？”
“你们快看看老君刚更新的《誓言录》！”阿赫言简意赅地提醒。
风息和虚淮对视一眼，虚淮已经用另一只手（镜头外）操作起了自己的手机。很快，两人的脸色都微微发生了变化。风息的眉头拧了起来，虚淮的眼中则闪过一丝锐利的冰蓝光芒。
“第一千零七百三十五条……”风息低声念着誓言的内容，尤其是“击败碧云天蓝希仙人门下记名弟子——虚淮与风息”以及“九转复灵丹”这几处关键信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老师知道这件事吗？”他问的自然是蓝希。
“誓言后面标注了‘见证人：蓝希’。”叶子小声提醒道，“而且丹药是‘老君与蓝希仙人合力炼制’……蓝希仙人应该是知情的，甚至可能……”
甚至可能是主导者之一。后面的话叶子没说出来，但大家都明白。用他们俩当“悬赏目标”，这怎么看都像是那位蓝希仙人的风格——随心所欲，且总带着点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虚淮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丹药功效，修复灵质空间……”他看向风息，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风息的“豪夺”能力对灵质空间的潜在损伤，他们自己最清楚。这丹药的出现，时机太过微妙。
“这是把咱们当成磨刀石，还是钓鱼的饵？”天虎瓮声瓮气地说道，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不对，是既当磨刀石，又当鱼饵！老君赚了出版费和流量，蓝希仙人省了……呃，不知道省了啥，但肯定有算计。就咱们俩，莫名其妙成了众矢之的！”
风息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既然蓝希仙人知道且默许，必有他的道理。或许，这确实是一种……历练。”他握了握拳，“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来得这么快。”
虚淮也点了点头，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挑战不可避免。做好准备便是。正好，检验一下近日修炼的成果。”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战意隐隐升腾。
洛竹看着屏幕里迅速调整好心态、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两人，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提醒道：“你们小心点！这誓言一发，恐怕什么牛鬼蛇神都会蹦出来。有些家伙为了老君的丹药，可不会讲究什么公平决斗。”
“我们会注意。”风息沉声道，“多谢告知。你们在岛上也小心，碧云天的入口虽然隐蔽，但未必不会被人找到。”
结束了通话，海岛上的几妖心情都有些复杂。一方面为风息和虚淮即将面对的麻烦担忧，另一方面，又隐隐觉得，这或许真的是蓝希仙人和老君安排下的一盘棋，而他们，都已身在局中。
碧云天的天空依旧明媚，海风依旧轻柔，但空气中，似乎已经弥漫开一丝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莲花池畔，风息与虚淮结束了短暂的交流，重新望向那方青玉莲台，眼神却与之前单纯的修炼者有所不同，多了几分锐利与审慎。修炼，不再仅仅是为了提升，更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未知的挑战。
而那名为“九转复灵丹”的空色丹药，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激起的涟漪，正在迅速扩散。
当然，说是扩散，实际上也没太多的妖对这东西关注就是了。毕竟能够触碰到灵质空间，出现灵质空间损伤的妖精大多都不是小妖，近仙级数的妖精们一般都在闭关想着怎么成仙，而成了仙的强者们也轻易不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