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友贞自言自语道:“难道果真有变?”话音未落,寝门忽然打开,一人持刀直入,竟来行凶。不防朱友贞正持剑以待,那人急忙转身就走,被朱友贞抢上一步,将他刺倒,结果了性命。朱友贞于是急呼卫士入室,令他们验视尸体。有人认出是康王朱友孜的门客,朱友贞大怒,急忙令卫士去抓捕朱友孜。
朱友孜正在等着刺客回来禀告,听到叩门,亲自出来查看。却被卫士顺手牵来,押入内廷。朱友贞当面审讯,朱友孜无可抵赖,俯首无话,朱友贞即令处斩。原来朱友孜是朱友贞的幼弟,双目有重瞳,于是自以为有天子知相,便想弑兄自立。不意弄巧成拙,竟至丧命。
次日朱友贞上朝,对租庸使赵岩,以及张妃兄弟张汉鼎、张汉杰说道:“几乎不能与卿等相见了!”赵岩等还不知道详情,经过朱友贞说明底细,这才顿首称贺,又面奏道:“陛下登基,已过三年,却还没有郊天改元,以致被奸人觊觎,突生内变。若陛下早已改元,当不致有此事!”
朱友贞于是改乾化五年为贞明元年,颁诏大赦。即命次妃郭氏,暂摄六宫事宜。郭氏是登州刺史郭归厚之女,也以姿色见幸。自朱友孜伏诛以后,梁主朱友贞于是疏远并忌惮宗室,专一信任赵岩以及张妃兄弟,参预谋议。赵岩等趁机依势弄权,卖官卖爵,进谗言离间故旧将相,如敬翔、李振等一班勋臣,名为秉政,所言都不被见用。于是大家灰心已极,眼见得朱梁七十八州,要陆续被人占去,不能长此安享了。
梁主改元贞明,转瞬间就是贞明二年。刘鄩仍然坚守莘城,闭城不出。晋军屡次挑战,始终无人出来应战。城上却又守得甚固,无隙可乘。晋王李存勖于是留李存审守营,亲自前往贝州劳军,扬言要返回太原。刘鄩于是奏请袭击魏州,梁主朱友贞回书答道:“朕举全国兵赋,付托给了将军,社稷存亡,在此此举,愿将军勉力!”
刘鄩因而令原杨师厚的部将杨延直,引兵万余人,去袭击魏州。杨延直夜半之时来到城南,总以为城中未曾备防,便慢慢儿的扎营。不料营还没有立好,突然来了一彪人马,都是精壮绝伦的猛士,所向披靡。况且夜深天黑,又不知有多少敌军,杨延直只好见机急走。其实城中止有五百名壮士,偷偷出来劫寨,却吓退了梁兵万余人。
次日凌晨,刘鄩率兵来到城东,与杨延直相会。正要督兵进攻,但听得城中鼓声大震,城门大开,一员大将领军杀出,前来接战。刘鄩远远就认出是李嗣源,便也摆开阵势,与他交锋。于是将对将,兵对兵,杀得难解难分。正在此时,突见贝州的来路上,也有一军杀到,当先一员统帅,服色非比寻常,面貌很是英伟,手中执着令旗,似狂风驱来。
刘鄩大惊失色,说道:“来帅是晋王,莫非又被他骗了?”于是引兵退回。晋王与李嗣源合兵,步步进逼。刘鄩且战且走,跑到了故元城西。后面喊声又震,李存审驱军杀来。刘鄩叫苦不迭,急麾兵布成圆阵,为坚守之计。偏西北是晋王之军,东南是李存审之军,两军都布下方阵,鼓噪而前。
刘鄩军四面受敌,交战多时。刘鄩军不支,纷纷溃散。刘鄩急忙带着数十骑突围出走,所有步卒七万,经晋军一阵痛击,杀死了一大半,剩下的侥幸逃脱,又被晋军追到河上,杀溺殆尽。最后仅剩数千人过河,跟着刘鄩退保滑州。
梁廷的匡**节度使王檀密奏朱友贞,请求发关西兵偷袭太原。朝堂大臣都以为是奇计,当即令他照行。于是王檀发河中、陕等诸镇兵马,合计三万于人,出阴地关,掩杀到太原城下。城中果然没有预防,监军张承业无奈,只得调全城军民拒守。
王檀日夜猛攻,险些攻进了城中,张承业慌急异常。代北的老将安金全,退职之后住在太原。他就去见张承业,说道:“太原是根本直地,一旦失守,大事去了!我虽然又老又病,但是忧兼家国,请给我库甲,我为公拒敌。”张承业易忧为喜,立刻发出库中甲械,给了安金全。安金全召集子弟,以及退职的故将,集聚了数百人。于是连夜出了北门,袭击梁营,梁兵大惊而退,安金全这才返回。
过了一日,泽潞二州的昭义军节度使李嗣昭派出牙将石君立,带领五百骑兵来援。石俊立早上从潞州出发,黄昏时分赶到太原。石俊突过汾河桥,击败梁兵,直达城下,假装大呼道:“昭义的全部大军来了!”张承业大喜,开城迎入。石君立急忙与安金全等人,连夜出门,偷袭梁营。梁兵屡有死伤,王檀料不能克,又恐援军四集,于是大掠而还。
此时贺德伦还留住太原,部下大多缒城逃出,投奔梁军。张承业恐他做来内应,于是收斩了贺德伦,然后报知晋王,晋王也不加罪。朱友贞听说刘鄩败还,王檀也无功而回,忍不住长叹道:“大事去了!”于是召刘鄩入朝。刘鄩恐怕战败被诛,于是借口晋军未退,不便离开。朱友贞便任命刘鄩为宣义节度使,进驻黎阳。
晋王命令李存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