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林子中的小路上,两个人正在骑着马飞驰着,一刻不停。
“驾!”
杨荣带着一个随从奔往京城,面色急躁。
“大人,前面就是驿站了,要不咱们暂歇一会儿?”
“不!马上就到京城了,不能再歇了,快马加鞭!”
说着,他手中的鞭子便挥舞了起来。
两人几乎是不分昼夜的赶往京城,饶是如此,杨荣心里仍是有些忧心忡忡。
夜色下,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
东宫。
今日是朱高炽要求大臣们来商议皇上回京之后关于各部交接的问题的日子。
因此殿内如今倒是人头攒动,各部的要员都来了。
趁着朱高炽还没来,几位老臣就开始寒暄起来。
“士奇啊,上次翰林院的廷讲的翰林似乎有些浮躁,这一事老夫近来倒是多加了几分注意,其实年轻人嘛,大多有这个毛病,所以老夫想请士奇去一趟,也给他们压压性子。”
一旁的一位翰林大学士说道。
杨士奇便点点头,拱手道:
“近来太子府内的事情还较多,过几日吧,过几日正好老夫得去一趟,到时候再说。”
“哎?对了,太子殿下前几日让工部去解决运河转运之事,不知此时如何了?”
“应当完工了,运河疏通乃是漕运之重,老夫可不敢马虎。”
众人便点点头。
“对了,杨公,你那子侄临安伯在神机营任职,老夫记得上次出征他便因功获封了伯爵,这次说不定也能立下汗马功劳呢!”
这是有人在排他的马屁了。
不过杨士奇倒是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笑,说道:
“哈哈哈,皇上的恩典罢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众人眼见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他心里是高兴的,不由有些酸楚。
谁家要是有这么优秀一个后辈不拿出来吹捧呢?
他们都能看出来,临安伯这才是仕途的刚刚开始。
此时的紫禁城外,有一人面色憔悴,骑着一匹病恹恹的马,极快地奔向了城门口。
见来人如此猖狂,一旁的守城士兵便上前急忙拦下。
“大胆!何人竟敢在此造次?”
杨荣便大吼一声:
“我乃文渊阁大学士,回报太子殿下,十万火急!”
吓得守将立刻开门放行,耽搁了他的脑袋可不保。
杨荣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宫,直奔太子东宫而去。
下了马,杨荣脚下虎虎生风,一下都不怠慢,不顾东宫下人的劝阻,直奔正殿而去。
“让开!我找太子殿下有要事!”
“小的帮您通禀还不行嘛……”
然而杨荣哪里能听进去啊,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也正是这个信念的存在才能支持他一直走到这里。
他的身体早已接近枯槁的边缘,仅仅是这么短你的时间,整个人就宛若苍老了十多岁一般。
朱高炽刚到了大殿,此时正在跟众人商议大事,忽然听到外满吵吵嚷嚷的,心里有些不悦。
他还特意吩咐过,在他议事的时候,任何人不许打扰。
见他面露不悦之色,一旁的杨士奇便摇摇头道:
“殿下,无妨,咱们继续。”
朱高炽便强压下心里的烦躁,准备继续。
刚要开口,就见殿门“砰”的一下被踹开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噪音。
不止是朱高炽,众人都惊呆了!
卧槽!
哪个狗东西干这么大胆,连太子的门都敢踹?
这不是纯纯的找死嘛?
就听一道浑厚深沉的声音响起,随即来人便跪倒在地:
“微臣杨荣叩见殿下!”
杨荣这一跪就再也没了声音,他的全身心都彻底放松了下来,此时有些直不起身子了。
听得他的声音和话语,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随即更加疑惑。
他不是跟随皇上出征去了嘛?
见他整个人衣衫褴褛,身形佝偻得样子。朱高炽心里隐隐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过去将他扶住:
“学士请起,不知何事竟是如此紧急?”
他知道杨荣这样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众人也坐不住了,急忙起身过来,杨士奇也过去将杨荣扶住。
在两人得搀扶下,杨荣终于逐渐站起来,眼眶通红,一双枯槁得手从怀里掏出来圣旨,声音悲恸道:
“请太子殿下——接旨!”
说罢,还不等朱高炽作出反应,就见他似乎是用尽了全身得力气一般,整个人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众人急忙眼疾手快得将他接住,一脸懵逼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