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伙计们正在搭建一个很宽大的方台,后面里竖起了好几根高高的木杆。
阿福双眉紧拧,心思已经不能放在了听书上面,略带忧愁道:
“看样子,他们的店里好像要搞一场活动,哎~他们已经都赚了这么多钱了,就不能给我留一点活路!”
倪太浪收起折扇,双腿搭在桌子上,一副势在必得模样,悠然道:“云霄宗当然不会给我们活路了,我们要是在这丰都城里面混不下了,其余的产业不都是他们的了吗?”
阿福无奈的笑了笑,嘴角尽显苦涩。
收起双腿,倪太浪正身落坐,正色道:“福叔,我想了解一下,为何凝霜剑不好好的保管在寒月宗内,非得要拿到外边去呢?
当时只是知道大伯有事要外出,我在宗内带着苦闷,想要出去透透风,便吵闹着要跟随着。到了玉兰城之后,大伯便让我自行玩耍,此行的目的我实属不知啊!”
“这个么!???”阿福拖着腮,欲言欲止,神色有些为难。
“福叔,我们寒月宗如今四面楚歌,危机四伏,还望你说出实情!我好在做决断”倪太浪道。
阿福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感伤,言道:“此事说来也简单,宗主有个紫云殿的故友言说近来买了一批上好核桃要给他的儿子补补脑。
可这核桃外皮却坚硬的很,便请求宗主将凝霜剑借他一用,宗主又曾经欠下过他这紫云殿故人的人情,迫于无奈,便有了这次运送凝霜剑之行。”
用寒月宗的至宝凝霜剑砍核桃皮?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修仙界的宝物都是这么随意用的吗?倪太浪嘴角抽搐成难以描述的形状。
等等?福叔刚才说的紫云殿!那可是东元国第一大宗族势力,其实力背景和底蕴远远超过云霄宗。
不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难道说紫云殿会参与到这件事上面,他们有何目的?
话语越少,事情越简单,其背后隐藏的东西就跟难以琢磨。
倪太浪继续问道:“福叔,你能给我讲讲关于咱们宗族事的过往吗?我的祖父到底是什么背景,有过怎么的经历?”
闻言,阿福面露难色,起身行了个道揖:“少爷,此事我向宗主立下过誓言,绝不将宗内之往事讲与你半句,望少爷见谅。”
“可此事关重大!”倪太浪杏仁般的双眸瞪的溜圆,他万般的焦急。
阿福坚定的摇了摇头,正色道:“少爷,你年纪尚小,好多事情还是要我与宗主承担,你就不要管了!
宗主做的没有错,他只是想给你一个平稳的成长环境,不希望你被某些情绪和外界的事务所影响,我只能跟你说到这了,还请少爷见谅!”
倪太浪还有想说的,可他却没有开口。作为一个穿越者他继承了前世“小倪太浪”的记忆。
可这些记忆大部分都是上树抓鸟,下水摸鱼要不然就是和倪巧巧跳皮筋,过家家之类的孩童嬉戏玩闹的记忆。关于真个修仙界,东元国,丰都城,以及整个家族却是知之甚少。
他理解倪仲南,因为父亲能给的就是一个快乐的童年,可是在修仙界处处都是凭算计,这是一个凭实力,凭背景的地方,一个傻白甜的少年会有怎么好的命运呢?
神色有些黯然,倪太浪摇了摇头,福叔态度如此坚决,此事在多问也定然没有什么结果,还日后在从长计议吧。
倪太浪沉吟一二,目光转向街道对面,此时云霄宗的店铺那边已将方台搭好,旌旗密布,旗子上面赫然醒目三个大字“脑黑金”。
见到此情景,倪太浪嘴角缓缓拉开一个满意的弧度,心底暗暗感叹,此事已经**不离十了。
倪太浪指向对面,招呼道:“福叔,我们先不说这件事了,你看看街对面!”
阿福顺着倪太浪手指方向向对面望去,待目光定在旌旗上面“脑黑金”四个大字的时,顿时脸色铁青,火冒三丈,大声骂道:
“这帮天杀的寒月宗,实在是欺人太甚,太可恶了,太可恶了,连我们丹药的名字都要抢。”
倪太浪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嘴角含笑道:“福叔,你且稍安勿躁,我还怕他们不演一出呢!”
“少爷,你还好心说笑,昨日我就说了,既然要搞宣传就要早些搞,你非要说正午是黄道吉日,你看看最后还是让云霄宗抢了先吧!”阿福灰白的胡子一颤一颤地,急切道。
嗑起了小二刚上的瓜子,倪太浪悠悠道:“我就是想让他们抢了先!”
此时云中街对面云霄宗的商铺已经锣声四起,鼓声震天,齐德龙,齐东强,齐德龙东强!
一位云霄宗药铺的伙计站上了方台,扯足了嗓门大声喊道:“今年过节收礼吗?”
“不收礼!”台下一众伙计回应道。
“收礼只收什么!”那位伙计的嗓音如雷声般轰动,远处的倪太浪和阿福听得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