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点头“留了!”
夜无尘只觉得心里‘咯噔’一声,沉到了底。
三年前,他从鬼谷逃出来,实在是饿得慌,便抢了一个人的钱袋子,谁知,那人竟是个懂武功的,一路追了他几条街,最后他退无可退,假装将银子还给对方,却是暗中捡了块石头,趁着对方松懈之时,猛的砸了对方一脸的血……
三年过去了,真是冤家路窄。
“银子是还不出来了!”
秦无双道“看出来了!”前些日子,他满脸的胡渣,头发蓬乱,因此,她竟一眼没认出他来,今儿个这模样,倒是收拾了一番,便是让人记忆深刻了。
“你想怎样?”夜无尘有种视死如归的悲壮,心里想着,大不了自己让她砸一脑袋血。
“不想怎样,那钱袋子里有一张治我弟弟病的方子,麻烦你还给我!”即便愤怒到了极致,可秦无双的风度还是无人能及的。
她朝着夜无尘伸出手,难得的不容置喙。
方子?夜无尘仔细的想了想,却实在想不起来那钱袋子里有这样东西“我真没发现有什么方子!”
“三日,给你三日时间,将方子还给我,如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放开夜无尘,秦无双起身,脸上虽绷着,可语气仍旧温润“芸蕙,这事是无崖的错,我一定会给凤爷一个交待!”
至于什么交待,秦无双没有说,这个交待,也只能私下说。
楚芸蕙点头,没有客套推辞,伸手,拉起凤钰,直接出了珍宝楼。
“为何非要受伤?”她知道秦无崖伤不着他,若非他故意,秦无崖便是连他的衣袖,只怕都摸不着。
“想从秦家要一样东西!”
凤钰眯着眼,轻笑,风轻云淡。
楚芸蕙没有多问,倘若凤钰是不相干的人,那他要做什么,与她无关;倘若凤钰是她要在一起的人,那他做什么,她便该给予足够的信任。
……
下河镇,洪记药铺。
药童正趴在柜台上打磕睡,春天来了,天气暖了,人坐久了,就容易睡过去。
‘啪’的一掌,重重的打在柜台上,直将小药童吓的跳了起来。
“真是太过份了,济仁药铺是几个意思?一开张就将咱们的生意抢光了,这还让不让人开药铺了?”
洪掌柜的膀大腰粗,十足的重量级人物,往那一坐,凶神恶煞。
洪记药铺已经三天没来过一个病人了。
小药童赶紧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揉了揉还未醒神的眼睛,附和道“就是,他们仗着大夫医术好,公然抢咱们的生意。”
这话是……真相了!人家医术好,那是没有争论的。
洪六娘瞪了药童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就是洪记的坐诊大夫,这不明摆着说她技不如人么?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气归气,但总该想想办法,如若不然,这药铺迟早是要关门的。
药童连忙凑了个脑袋上来,只见洪六娘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眼里露出阴险的光来,扯着小药童的耳朵,小声的说了几句……
小药童越听下去,脸色越难看“这……不太好吧!”
洪六娘一拍她的脑袋,怒道“你不听我的,就给我滚蛋,往后你娘的病,也别来求我!”
小药童立马弃械投降,连连道歉“掌柜的,我去就是了,去就是了!”
入夜,凉风习习,李美珠和赵石头一块吃完晚饭,赵石头便去沐浴了,想着李美珠好些日子不曾碰过他,赵石头特意在身上撒了些香粉,将衣裳的领口扯开了些,而后带着一身香气扑到李美珠的怀里。
他这模样,李美珠原先最是喜欢。
“妻主……咱们歇下吧!”媚眼如丝,赵石头凑上唇,在李美珠的脖颈间细细的吻着。
李美珠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而后伸手搂住赵石头,两人正要往床榻上滚,却不想,李美珠脑袋里突然闪过常水生那张面瘫似的脸,再瞧着身下的赵石头,扑了浓浓的粉,一身的香气,浑身上下都写着‘风骚’两个字。
好不容易提上来的兴致,便如同被一盆凉水猛的当头浇下,她一把推开赵石头,没好气的怒道“你身上什么味?难闻死了!”
赵石头慌了,连忙往自己身上闻了一下,是新买的茉莉花香,茉莉花香味淡,他就多扑了一些,却不想,竟惹怒了李美珠。
赵石头赶紧道歉,却不想,李美珠瞧也没瞧他,转身就气冲冲的出了院子。
出了院子,李美珠只觉得在府里左右不是,干脆唤人驾了马车,出门了。
“小姐,要去小南馆吗?”丫头赶着车,平日里跟着李美珠,最是知道她的喜好,每每对家里的几个小侍厌了,她便会去小南馆找找乐子。
李美珠烦躁的‘嗯’了一声。
马车驶到兴宝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