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手冰凉冰凉的手,却十分温柔的抚在楚芸蕙的脸上。
眼里满是不舍。
“父后,您什么时候回来?”已和男子身高等齐的楚芸蕙担忧的问道。
男子笑笑,鬓间似有白发,面容微微憔悴“兴许……就回不来了!”这声似是呢喃,但很快,男子又说道“来回一趟,少说也得三月有余,芸儿不必记挂父后,好好辅佐你母皇!”
“父……”
她还想问什么,可男子抬手制止了她,转身上了马车,随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渐行渐远。
她追了上去,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父后……”
可终究再没有人回应她。
梦醒,额间全是冷汗,楚芸蕙翻身下床,兴许是速度过快,她只觉得一玄晕,险些栽倒在地,头……疼的厉害!
“师妹,你怎么了?”夜无尘听到她的梦呓推门而入。
眼下不过是破晓,天还未亮,因此,院子里特别寂静。
连着三日了,楚芸蕙几乎都是被吓醒的,脸色很不好看,夜无尘为其把脉,轻叹一声“师妹,你心里有什么结?竟要将自己折磨成这样?”
她摇了摇头,这几日,那些断断续续的片段是越发的频繁了,她想起了很多事,可又串不到一块去。
越是想下去,她越是觉得自己身上似乎背负着什么重大的使命。
抓住夜无尘的手,她重重的吸了一口气“夜无尘,带我去一趟鬼谷吧!”
不管夜无尘所说的那些事,是真是假,但不去一试,她便是连最后一丝机会都没了,或许那鬼谷后卿真有一本关于催眠唤醒记忆的书……又或许那书真的还幸存于世,仍在鬼谷。
“师妹,你可想好了?”夜无尘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郑重的问道。
自打鬼谷被攻破之后,便成了各路人马搜刮的乱谷,而这些人,也多次触动鬼谷机关,使得现在的鬼谷,如同地狱深渊。
眼下过去,便等同于去闯一片刀山火海。
“决定了!”楚芸蕙点头。
……
李美珠的伤,在楚芸蕙和夜无尘的合力医治下,已恢复了许多,可因伤得太重,仍旧下不了地,李家的人每日都会过来探视,楚芸蕙为了不影响别人看病,便不许他们多留。
好在他们也看在女儿捡回一条命的份上,并没有胡闹。
“喝药!”常水生将刚煎好的漆黑药汁放在小几上,眼皮都未抬。
虽说这次李美珠被冤枉,他已经与她两清了,可真要他与李美珠这样的人和睦相处,他仍旧做不到。
“我动不了!”李美珠动了动身体,微微一用力,便会全身酸痛,扯着内脏一块纠着,若不是眼下脑子还算清醒,她都怀疑楚芸蕙是为了报复她,而加了什么让她全身痛不欲生的东西来折磨她。
“那是你的事!”
落下这句,常水生头也不回的出了小间。
便在这时,济仁药铺门口不远处,一辆奢华的马车停了下来,驾车的女子说道“赵小侍,小姐就是在这处医治!”
赵石头点了点头,从车上下来,眉目紧蹙……
李家的人根本看不上他,他多方打听李美珠的消息,却无一人肯开口告之,最后还是他买通了李美珠身边的随从丫头才得知李美珠险些丧了命的事。
“这是什么地方?”看了一眼那铺药的名字,赵石头眼眉蹙得更紧了一些,这种小药铺,也能医人?
“赵小侍,这济仁药铺的大夫医术可高明了,开张不过月余,便得了好口碑,整个下河镇无人不称赞!”
丫头是见识过李美珠险些死在牢里的人,那会又跟着李家二老,将李美珠送来此处,那会的李美珠可以说只剩下一口气了。
可济仁药铺却愣是将她救了回来,简直是和死神抢命,这让丫头佩服得五体投地。
赵石头嘲讽的勾了勾唇,不过一间小药铺罢了,传的如此神乎,他正要进去瞧瞧,却在这时,常水生出门倒药渣。
赵石头赶紧往后缩了缩,将自己藏在了马车后头,他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双眼,揉了揉,再次定晴看去,没错……那人确实是常水生。
“丫头,济仁药铺的大夫叫什么名字?”
丫头不明所以,如实道“听说是姓夜……对了,除了夜大夫,还有一个姓楚的,那日夜大夫都说救不回来了,便是那楚姑娘,三两下将咱们家小姐救回来的,当时,夜大夫都夸赞连连,说是这世上再无第二人能救咱们家小姐了。”
说起济仁药铺的两位大夫,丫头是唾沫横飞,奉为偶像。
“姓楚?是不是叫楚芸蕙?”赵石头的手紧了紧,面上似有些惨白。
“对对,我听说就是叫这个名!”
果然是他们,真是冤家路窄,他想起近来李美珠对他总是不咸不淡,已是多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