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些兵又不查谁做什么买卖,他怕什么?据我所知,是天闸关的守将上官仲勃带兵回来了,因为他母亲忽然病重,他好像都没向兵部上报,就违令赶了回来。”
“孝心可嘉啊,这上官将军也是个性情中人。”
“的确是孝心可嘉,不过这之后的事情可就难说了,没准儿兵部得给他定上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回家看望病重的母亲算什么玩忽职守,我就不信兵部那些人没爹娘么?爹娘病重不回家探望,那叫什么?那叫猪狗不如。”
他们议论纷纷,这边一直无声吃饭的白无夜和孟揽月也听到了。
孟揽月也不禁几分唏嘘,都说忠义两难全,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若是家中的母亲病的太重没多少时间了,难不成在远方的儿子还得等着上头的批令?若是她的话,她也情愿被罚,也绝不会不看母亲最后一眼。
如此一想,她不禁想起远在那个世界的自己的父母,心下不免一阵叹息,连嘴里的饭菜似乎都没了味道。
“上官仲勃。”蓦地,身边的人放下了筷子,低声道。
“嗯?”听到了,孟揽月扭头看向他,他侧脸无温,不知在想什么。
“快吃,之后我们启程赶往朱城。”看向她,白无夜沉声道。
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孟揽月看着他,随后道“五哥,你想去见见那个上官将军?”看起来,应该是这样的。
“天闸关距离草流城很近,但这么多年,三哥多次拜访但从未见过他。这次,我去见见。”他的确是奔着上官仲勃去的。
“三王、、、三哥都没见着,你怎么就能见着?既然人家是守着一个闸关,肯定是不会轻易见你们的。若是见了,那就等于是和帝都那边翻脸了。这叫什么?这叫不忠不义。”孟揽月摇头,觉得白无夜也见不到,没戏。
“近在眼前,不试一试又怎么行?”白无夜是想试一试,上官仲勃所在的天闸关很重要,不管是对于大周来说,还是帝都。
他手里握着近十万的兵马,可不是儿戏。
放下筷子,孟揽月把杯子里的茶喝光,随后道“不然这样吧,你也听到了,他们说那个上官将军的母亲病重了,反正我是大夫,我就登门毛遂自荐为他母亲看病,你就跟着去,说不定就能见着他了。”
“若你也无能为力呢?”白无夜却几分慎重。
“我的五哥,谁说治病就一定得给人家治好的。要是病的太重,大罗神仙来了也没用啊。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见见那上官将军嘛,进了人家大门才是目的。”歪头看着他,孟揽月倒是稀奇,这咸蛋还会为她着想。只是治不好病又如何,大夫能治病,但是也未必能救得了命。
“也好。”半晌后,白无夜微微颌首,赞成了孟揽月这个方案。
用过了饭,俩人便离开了酒楼,于这城里的马市买了一匹不错的马,二人骑马出了城。
叶城去往朱城的官道还算良好,但某些地方也有破损,想来那是因为大雨导致的。但没有及时得到修补,可见这两城的官员也知道天高皇帝远,没人管他们也不做正事。
天色暗下来,官道前后都是一样的黑,孟揽月坐在前方,也几分昏昏欲睡。
“困了就睡吧。”身后的人十分大方,和去往帝都时可大相径庭。
孟揽月不禁笑,“五哥还是懂事儿的,我给你出力,你让我好过,这样咱们才能合作共赢啊。”讲的像是国共双方会谈似得,她很是满意。
“不睡就闭嘴,亦或是下去走路。”白无夜似乎不爱听,冷嗤。
“凭我这两条腿走十天也走不到朱城啊,手无缚鸡之力,这在气势上就弱了一截。”都不敢再争吵,免得他把她扔下去。
“你应该拿个镜子照照自己。”气势弱?真没看出来,颐指气使,倒像个老太爷。
“五哥这是夸赞么?”抿唇笑,孟揽月觉得这是在夸她。
“闭嘴。”她说话气人,白无夜不想再和她斗下去,因为已经吃亏过很多次了,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不再说话,孟揽月却是心情不错,想起最开始时的心惊胆战,气他也是应该的,就当为自己报仇了。
马儿的四条腿的确跑得快,在天明时,就看见了朱城的城墙,只是马儿也累的够呛。
放慢了速度,马儿得到休息,迷迷糊糊的孟揽月也清醒过来了。
睡得还算舒坦,孟揽月也发觉自己睡得舒坦的原因,她不知何时靠在了身后人的身上。
坐直身体,孟揽月动了动脖子,“谢了。”身后这咸蛋没像那时躲开险些把她跌下马,还真是大方。
“日后少吃些。”当做椅子被靠了一夜,白无夜终于发声。
“这叫丰腴。”不承认自己重,孟揽月哑着嗓子回嘴。
“丰腴的猪。”白无夜承认她的丰腴。
翻了翻眼皮,孟揽月不和他斗嘴,扭过身子把挂在白无夜身后那马鞍上的水袋卸下来,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