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夜站在石头前,一直盯着山洞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这一觉睡得久,她的头也没那么疼了,醒来后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凭手感来说,比早上那时的温度要降下来许多。
果然啊,这身体的素质杠杠滴。
“站在洞口吹风,看来五哥你的烧也退了。过来,我给你换药。”醒来就看见白无夜站在洞口,不过现在时近傍晚,和他所推测的最迟明日凌晨还有很久呢。
站在洞口的人转身走了回来,他面色还有些苍白,不过已经比昨天好太多了。
在石头上坐下,白无夜动手将衣服脱下来,纱布还缠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多了那么几分柔弱。
肌理分明,单单是看着他肌肉的线条,就能知道他很有力量。
不过,孟揽月也没时间去观赏他的肌肉,将纱布一圈一圈的解下来,最后伤口处也露了出来。
有些肿胀,不过还好,不管是吃的药还是外用的药都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恢复的不错,这也说明五哥你的健康状况良好,疼不疼?”说着,她用手在伤口周围点了点,下手有点重。
白无夜微微摇头,“不疼。”
上药,然后重新包扎,二人再无话。
夜幕降临,因为不再下雨,这外面的声音就听得更清楚了。夜莺在叫,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叫声,反正在孟揽月听来有点瘆人。
这是纯粹的荒山野岭,绝对有一些野兽什么的,就像那次返回西疆的路上,在山里就碰到了一头孤狼。
饿了,孟揽月就又跑到洞口处吃了些茅莓,因为山洞外面没有白雾在飘,所以也不敢燃起火堆。
白无夜则坐在地上靠着石头,还是昨晚的那个姿势,不过脸却是冲着另一侧的。
孟揽月坐在洞口,距离边缘一米左右,她靠着石壁,一边瞧着夜空。
在这儿能看到一片不大不小的天空,星子稀疏,但绝对可以证明,此时的天空是晴朗的,没有乌云。
听着那不时传进耳朵的动物叫声,孟揽月猜测着那些都是些什么动物,但是她对动物了解不多,也听不出来。
不过叫声诡异,孟揽月觉得若是自己孤身一人,定然不敢往外走出一步。鬼知道叫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山里什么都有。
不知过去多久,孟揽月听到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皱起眉头,她反手扶着身后的石壁,然后慢慢站起身。
那悉悉索索的声音似乎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洞口而来,树枝在摇晃,更让这无边黑夜染上一层诡异。
“五哥。”她小声唤白无夜。
悄无声息的,白无夜的身影就掠到了孟揽月身边,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到身后,然后靠在石壁边缘屏息。
孟揽月也不敢发声,听着那动静越来越近,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肢体扭曲,还伴随着大喘气。它似乎是很艰难的爬上来的,还累得够呛。
“小王爷。”蓦地,白无夜发声,把孟揽月吓了一跳。
睁大眼睛仔细的盯着那个爬上来的黑影,这是高斐?
“你们果然在这里,不枉费我白天一番寻找,爬了数个山洞。刚刚在下面就听到有人呼吸的声音,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呢。”高斐整个人瘫在洞口,两条腿还在外头呢,不过显然已经无力了。
“真是你,你就不能提前发出些声音来么?黑咕隆咚的吓死人。”听见高斐说话,孟揽月悬着的心就放了下来,深吸口气,然后走过去。
“哪敢发出声音,白天还碰见一头狼呢。我的手臂受伤了,打不过它,只能跑路了。”呼哧带喘的,高斐可是累得够呛。
“你的护卫呢?你不会也和他们走散了吧?”俯身,孟揽月抓住高斐的肩膀,然后用力的把他拖了进来。
“被围追堵截,不跑不行啊。哎,谢谢孟神医了,一会儿能大发慈悲的把我这手臂处理处理,我就更感激不尽了。”任孟揽月拖着,不用自己施力,怎样拖拽他都成。
“真是够惨的。”太黑了,孟揽月也看不见他的手,只是瞧他这样子,显然是伤的不轻。否则怎么会爬个山就累成这样,像死狗一样。
白无夜不知何时走到了山洞里侧,不过片刻后就燃起了一个小小的火堆,不敢弄得太亮,也不敢在洞口的位置。
不过有了亮光,孟揽月就不再如同睁眼瞎似得,把背包拿过来,然后直接坐在了高斐身边。
“你到底怎么找到这儿的?当时你们明明是朝着另一个方向突围出去的。”把他的衣袖撕开,孟揽月一边问道。
“我自然得改变方向,若是顺着一条道跑,早晚得被追上。这帮蛮人被训练的和狗没什么区别,不止会闻味儿,还不知疲累。把他们甩掉,可累死我了。”躺在那儿,高斐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不过依旧灿烂无比,朝气蓬勃。瞧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还能活很久,轻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