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极其少见的,罗青峰几乎没见过陈安宁一口饮完一杯酒。
做完这一切,陈安宁晃了晃神,酒水的冲击力对于极少喝酒的人而言,着实有些太大了。
他稳定下了心情,过了会儿才说道:“要不然,我们偶尔帮你带带孩子也行,就当是累积经验了。”
“真的?”罗青峰一喜。
陈安宁点头:“只要你不介意就好。”
“哪里来的介意?”罗青峰哈哈大笑,拍了拍陈安宁的肩:“我还怕麻烦你呢……欸,老陈,要不你干脆做孩子干爹得了。”
要不怎么说老罗和秦千柔是多年夫妇呢。
就连给孩子找关系都是同步的。
陈安宁一听,倒也颇感兴趣地眉头一挑:“好像也不是不行,感觉挺有意思的。”
不过很快老陈就反应过来,笑道:“不对啊,老罗,你丫该不会是冲着老子的红包来的吧?这做干爹的不给孩子红包好像说不过去啊。”
罗青峰也笑出了声:“你那财产比我们百花城几十年的收入还多,难不成还吝啬这么一点小钱?”
陈安宁笑了笑,举起酒杯。
罗青峰也笑了笑,同样举杯。
酒杯在半空相碰,溅出几滴莹莹酒液,似是夜幕下散落的星辰。
两人皆是一饮而尽,同时将酒杯放下。
罗青峰夹了口菜,低着头,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行了,孩子的事就定下来了,再跟你谈谈别的事。”
“别的事?”陈安宁略感意外;“还真有别的事?”
方才罗青峰说是找陈安宁谈事,这才把他带到了酒楼里。
原本陈安宁还以为这只不过是罗青峰的借口。
罗青峰重重地点头,脸上的红晕消散了不少,似是用真气逼走了些许的酒意。
他摆正姿态,不再像是方才那般闲散。
仿佛上一刻坐在这里的只是某个姓罗的普通男人。
这一刻坐着的,则是百花城的罗城主。
“南荒宗,最近来了一趟百花城。”
陈安宁深吸口气:“南荒宗?和南荒城什么关系?”
大烈皇朝的最南边境,便是那南荒城。
南荒城已经不止一次出问题了,百花城攻城战时,南荒城直接毫无响应,作为临近离火皇朝的边境,南荒城不该如此松散才对。
甚至之后皇室的人彻查南荒城,竟也没查出什么东西来。
皇室内许多人都认为南荒城已经被离火收买,然而无论怎么查,都没查到相关证据……
那南荒宗便是南荒城的一块靠山。
南荒宗体量不算特别大,根本不足以跟道剑山、千重风月楼之类的大宗大派相提并论,但在南荒城周遭区域,南荒宗就是绝对的主宰者。
说白了,就是地头蛇。
“不出意外,南荒宗应该已经完全掌控南荒城了。”罗青峰沉声道:“当然只是在暗地里掌控,他们明面上还不敢当着圣上的面把边境的重要城池给挖走。”
陈安宁思索半晌,问道:“那这南荒宗来百花城作甚?是来侦查的?”
“倒也算不上,他们没这胆子。”罗青峰摇了摇头:“老剑主尚且还在镇守百花城,以南荒宗的能耐,若是真有想要窥探我们百花城秘密的打算……怕是早就被老剑主发现了。”
此言不假。
何君剑这段时间一直窝在城主府里(打麻将)。
南荒宗若是起了窥探的念想,留下半点痕迹都会被老剑主发现。
到时候一发红中直接爆头,那感觉可不好受。
可既然不是侦查,南荒宗大老远地跑来百花城做什么?
“他们是来做交易的。”
察觉到陈安宁的疑惑,罗青峰给出了相应解答:“南荒宗的代表在半个月前来访过一次百花城,他们先是对我们的灵田产生了非常大的兴趣,说是打算承包下未来三年内所有的灵植产出。”
陈安宁愣了愣神:“三年内,全部的灵植产出?”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罗青峰又接着说道:“而且他们还对我们的雷鳞甲有兴趣,不过只是来看了看,飞盘手雷和连发式真气箭矢,他们也问了问……”
“他们要买?”陈安宁大概听出了罗青峰的意思。
“灵植或许只是个幌子。”罗青峰做出判断:“他们的真正目的很可能是我们现在正在研究的灵尘产业。”
百花城有道剑山看守,陈安宁又是公主少傅。
贸然对百花城出手,不是什么好选择。
既然如此,公平贸易似乎就成为了一条不错的道路。
陈安宁认真地看向罗青峰:“真正想买的人,不是南荒宗吧?”
罗青峰瞪大了眼,接着笑出了声:“不愧是你。”
“不出意外,南荒宗此次是受离火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