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刀直入地开口,说道:“盟主有消息要通知你。”
“盟主的消息?”丁天逸一怔:“为何要你来传达?”
夜无刺说道:“其中缘由与你无关,你当盟主是外出了便是。”
丁天逸微垂眼睑,沉思片刻,说道:“盟主有什么消息?”
夜无刺说道:“一年内,莫要轻举妄动。”
天尊威压在刹那间如山岳坠落般砰然炸响。
丁天逸四周空气仿佛都被捏紧,其脚下玉石砖块裂开道道缝隙。
他怒目而视,盯着夜无刺:“是让老夫一年内都留在这皇朝内,莫要去寻大烈皇朝的事,是吗?”
夜无刺依旧平淡如常,他对丁天逸的愤怒丝毫不感兴趣。
他只是传达盟主的话:“这是盟主的意思,看来他不希望你过于冲动行事,坏了他的计划。”
“……”
丁天逸捂住心口,那再次隐隐作疼的心口。
他无数次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撕开柳承空的胸膛,扯出他的心脏,粉碎他的肉身,再把他的神魂囚禁起来,一天十二时辰不间断的折磨。
然而这股愤怒却被迫遏制。
“一年。”
丁天逸周遭的怒气渐渐低沉下来。
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如果这是盟主的意思,老夫只能接受。”
“但这一年时间里,盟主不可能要老夫什么都不做吧?”
夜无刺瞟了丁天逸一眼。
他猜得不错。
夜无刺答道:“盟主只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全力帮助【复兴会】。”
丁天逸嘴角扯了扯。
他思量了片刻,之后问道:“要开始了?”
夜无刺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个负责传话的而已,那位盟主甚至没有告诉我,【复兴会】到底是什么。”
“你不知道……呵呵。”
丁天逸阴沉地笑了笑:“也罢,复兴会这条路,也未必不能走。”
夜无刺深深地望了眼丁天逸。
他倒是想知道复兴会的来头,只是那似乎并不能随意讨论。
话也传完了,按照道理而言,夜无刺是该离开。
只是他仍然站在原地,没有离去的意思。
丁天逸察觉到这一点,眉头一蹙,额间拧出川纹:“你还留着做什么?话已带到,你回禀盟主便是。”
夜无刺沉默了几息,接着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顺便来找你要些东西。”
“要?”丁天逸发现这个词不是【借】,便警觉起来:“什么东西?”
夜无刺向来不废话:“离火国库里两把刀,如火的破炎,如水的流光,我要这两把刀。”
破炎刀,流光刀。
那是某位锻器大能所铸造而出的,闻名天下的一对双子刀。
原本设计成一人使用的双刀,后来却发现能够同时掌握双刀的刀客几乎不存在,因而被拆成了两人使用的双子刀。
给倒是能给,这两把刀虽然珍贵,却不是至宝级别的法器。
丁天逸问道:“你要这两把刀做什么?”
夜无刺的佩刀,可比这双子刀加起来还要珍贵。
刀客对于佩刀的需求是极大的,对于他们而言,佩刀便是人生最重要的事之一,刀随身携带,不可离身,甚至有些刀客连休憩睡眠都要带着刀,连……那啥的时候都得背着刀。
当然大多数倾心于刀术的刀客,毕生都无道侣。
夜无刺已有了最适合他的佩刀,又为何会想要这对双子刀?
“别问。”夜无刺脸色一黑,沉声道:“你给,还是不给?”
丁天逸瞥了他一眼:“看来咱们的寒刀天尊并不知道求人二字怎么写。”
“啧。”
夜无刺几乎本能地想要拔刀。
他忍住了。
那冰冷的眼神不再注视着丁天逸,而是悄然从他身上挪开。
夜无刺让目光中只存在楼阁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努力地让自己心情平静下来,紧接着嘴唇蠕动。
“你的刀伤,我可以替你治,就当是还我一个人情。”
丁天逸想了想:“……还不错。”
夜无刺见丁天逸答应下来,松了口气。
可一想到自己要出手给这条老狗治伤,旋即脸上又显现出不耐烦的表情。
丁天逸将国库钥匙递给了夜无刺,紧接着问道:“所以你要那两把刀做什么?”
“滚。”
夜无刺冷声骂了句,紧接着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
不久之后。
“哇,破炎刀,是真的破炎刀!”
“是流光欸……好漂亮的刀。”
玉梧桐抱着流光那绘着流水海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