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过后。
百花城内,再次迎来一位贵客。
依旧是熟悉的满月雅楼。
依旧是清淡的灵白花茶。
依旧是弦音缥缈,依旧是独处的雅间。
南荒宗使者面色严肃地盯着前方的陈安宁,眼中有说不尽的无奈。
华云不是很想再来一次百花城。
可他必须要来。
不仅要再来一次百花城,还得再跟陈安宁谈一次生意。
“陈少傅……”
华云对陈安宁的称呼很尊敬,用的是公主少傅的称呼,而不是大夫。
只是此刻。
华云略感无奈地望着陈安宁,叹了口气。
“您在笑什么?”
陈安宁此时靠着椅背,模样比上次二人见面时要瘦削几分。
而此次见面,从见到华云的那一刻起,陈安宁的笑意就没从脸上消失过。
他一度快要笑出声来,只不过被他努力忍住了。
陈安宁听闻华云的疑惑,只得讪笑两声:“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华云一愣:“什么高兴的事情?”
陈安宁指了指旁边同样忍着笑意的罗青峰:“他媳妇儿要生了,我是那孩子未来的干爹。”
罗青峰连忙出声附和:“对对,我家娘子怀上了。”
话语及此。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们当然不是因为秦千柔怀子之事而发笑。
而是知道了离火皇朝到底经历了什么而发笑。
花了大笔钱财,好不容易买回去的法器,竟然在一夜之间给人炸了个精光。
离火皇宫前广场都被炸没了一半。
听说那位丁国师还被气得未来半个月估计都下不来床。
更让陈安宁乐呵的是,他现在又有钱赚了。
因为华云又来了。
……
华云脸色一沉,大抵也猜得到陈安宁他们为何而发笑。
说句实在话。
南荒宗代替离火皇朝来买法器,这事儿基本上明眼人都看得通透。
他们也深知这一点,因此以南荒宗使者的名义来此,也就是走个流程。
华云知道,陈安宁他们是在笑离火皇朝这闹出来的破事。
他长吐出口气,让自己心情稍微放松下来一些,方才说道:“总而言之,我们这次来找陈少傅,还是为了法器的事。”
陈安宁丝毫不意外,只是故意问道:“是我们的法器品质出了什么问题,贵宗不满意吗?”
“那倒不是。”华云无奈道:“陈少傅的法器,我们在接手时就已经检查过了,质量方面没有问题,只不过是我们内部……出了些小麻烦。”
指的当然是某炉心宗传人半夜炸仓跑路。
陈安宁听完,又莫名地有些想笑。
那位“炉心宗传人”就是前几天夜里跑回百花层,又换了套皮在百花城某裁缝铺里耍针线活的林落面。
昨天晚上还来老陈家吃饭了来着。
只不过陈安宁努力压下了心头的笑意,转而说道:“具体原因我们就不过问了,贵宗这次……要买的还是和上次一样?”
华云一咬牙:“对,一样。”
他琢磨着这次那位千花海的医仙总不可能再跳出来了吧?
上次在医仙那儿砍价,他可是砍了老半天才砍成功。
而且还得小心翼翼地不能得罪千花海的医仙大人……饶是口才极佳的华云也费尽心思,花了不少脑力,最后才勉强搞定。
这次没有了千花海搅局,他们想要拿到这批法器,应该能更便宜一些。
别的不多说。
起码便宜三成价钱。
陈安宁瞅了眼华云,紧接着微微一笑:“数量方面,还是和上次一样?”
华云说道:“对,还是那个量。”
陈安宁思量了一阵:“那恐怕价钱得稍微拔高些了。”
“拔高?!”
声调突然也被拔高。
华云眼中闪过一丝愠怒,转而镇定下来,沉声道:“陈少傅,坐地起价可不太好吧……”
“什么叫坐地起价。”陈安宁平静地喝了口茶,解释道:“上次把法器卖给你们还有千花海后,我们的存量也已经不多了。”
“我们虽是在做商人生意,但同时也要保证自己的安全,这些法器有多危险……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果还是和上次一样的数量,那留给我们自己的,可就没多少了。”
资源不可能全部卖给别人。
这件事任何一名商人或城主都十分明了。
华云自然也在其列。
只是他总觉得陈安宁就他娘是在坐地起价……
他可不相信百花城存了那么久的法器,卖了一两次就要卖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