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
比任何人想象中都要快。
近段时间,百花城进入了难得的安定期。
没有风波,没有喧嚣,没有冲突。
平平安安,和和气气。
唯一让人感到有些许不满的,便是这本该早已飘散的白雪。
今年的冬天莫名有些漫长。
冬日余霜时至今日都不曾有散去迹象,偶尔还有几天会有银霜般的雪花落下。
寒风依旧萧瑟,使得街上人影太过寂寥,没了往年那春日将至的热闹。
不过也没什么影响。
人类是会自我习惯的生物,这冬天虽长,但银装素裹的百花城也别有一番风味。
若是能适应这稍显漫长的冬夜,倒也未尝不是种全新体验。
南方人为何会喜欢雪,就是因为他们见得少,自然觉得稀奇。
时至初春仍在飘雪,对于百花城人而言也是稀少,体验起来也还算有趣。
更何况——
百花城似乎在初春时节,还准备举办特殊的活动。
尤其是罗青峰城主本人发话,可信度极高。
因而百花城众人为了城主所说的那一天,也是早早地就开始准备。
……
然而。
与百花城欢庆期待的众人相比,萧念情就较为不悦了。
因为坐月子实在太过无趣。
每天就只能在家里呆着,也不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灵白花茶被禁,陈安宁的红烧肉也因为过于肥腻而被否决。
萧念情觉得人生趣味突然少了一半。
喝不了灵白花茶,吃不了红烧肉——
这还算什么人生!
问题是咱们的萧帝尊也没法子,只能强行忍受,并不断地告诉自己——
“等孩子出生了,就能恢复到以前的状态了!”
她表示未来一定要吃个痛快,喝个痛快。
再提着魔剑御雪,找来苏子舟和顾隼打个痛快!
“但闷在家中的日子……着实很无趣。”
无趣到……
她甚至把余燕燕也给叫了过来。
因为顾隼等人全都有要事要做,所以没办法来陈家宅邸唠嗑。
萧念情孤身一人在家又觉得很是无趣,便只能找来余燕燕了。
尽管某种程度上而言,她并不是很想和余燕燕过多接触——这位有严重姐控倾向的妹子总是会说出、做出一些出格的事儿来。
不过似乎是因为萧念情已然有了身孕,余燕燕也稍微压制了一些姐控欲望。
“不过话说回来,姐夫居然没陪着啊。”
余燕燕来到陈家宅邸的大厅,坐在了茶几旁,表情有些古怪:“前段时间我看你们俩简直只能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今天咋了?姐夫融化了?”
萧念情白了余燕燕一眼,语气满是无奈:“说是要出去半天,刚走没多久。”
她刚开始以为陈安宁是去办液化丹药的事。
只是后来想了想,自从曲云霄来找陈安宁谈液化丹药,已经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想来应该不会,至于陈安宁去做什么,他倒是也没说。
念及此。
萧念情便有了要动用落天镜的念头。
“还是算了吧。”余燕燕察觉到萧念情的意图,劝解道:“能少用魔气就少用,上次你把顾隼打飞出去那动作就挺危险的。”
萧念情柳眉微挑,转而不情愿地放下落天镜,眼底流露出几丝落寞。
望见这般情景,余燕燕顿时又酸了。
她那语气像是彻底打翻醋坛子似的:“明明人家都这么久没跟念情姐见面了,也没见念情姐想念人家,结果姐夫才走了没几步路,念情姐就忍不住想用落天镜了,唉……”
萧帝尊被余燕燕这般话激得脸色泛红,接着道:“我只是看看安宁去了哪儿,免得他又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哼。”余燕燕不满地撅起嘴:“我可是经常出城的,念情姐你都不担心担心我~你就是偏心姐夫!”
萧念情顿了顿,反驳道:“你是修士,安宁又不是。”
余燕燕也反驳道:“姐夫还有天道卷书在身呢,这可比我一身修为厉害多了。”
经历短暂的沉默过后,萧念情发现自己似乎没办法继续反驳余燕燕。
于是她只能学自家老公那一套,厚着脸皮承认道:“行吧,我坦白,我就是偏心安宁,怎么了?”
余燕燕:“……”
妈耶,姐你不按套路!
余燕燕觉着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下去吃粮,这会儿索性趴在桌子上装死。
萧念情则长出口气,如水流般温柔的眼神中倒映出自己的妹妹。
她伸出手去,摸了摸趴在茶几上的余燕燕的脑袋,轻轻抚摸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