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尔——”
我蹲在篝火堆旁边,扭头再喊一声,捡几个细柴枝搭在篝火堆里搭起来,又从帐篷旁的储物箱里拿出些干草,用火石点着了,扔到柴枝底下,趴下身子嘟起嘴巴,“呼——,呼——”地吹气。
浓烟生起,柴枝被点燃。
一身绣金长袍,外面披着洁白披肩的安吉尔,缓步从帐篷中走了出来。
“希尔维嘉,你知道不?你可厉害了。你是第一个敢把我从房间里叫出来,让我主动现身去见的人。”
他今天没有戴冠冕,头发随意散落,宽大魄丽的礼服下,是一件白色缕空的膝罩衫,虽然看上去还是懒懒散散,眼神却是鲜有的正经。
我看见他眼神一亮,站起身解下腰间的狐狸,得意的笑着,将狐狸高举在手,对他摇晃:“安吉尔,你帮我剥皮!”
“这是...赤角貂?”
“不知道。”
“你从那里弄来的?”
“丘林。”
“...所以现在是打算烤着吃掉吗?让我给你剥皮?”
“嗯。”
“你自己怎么不剥皮?”
“我觉得,恶心。”
“......”
说话间,安吉尔已经走了过来,站到我的面前,淡淡看了我一眼,碧绿如湖水的瞳眸里,有倒映的火光在微微摇曳。
他随即笑了出来:“我可是堂堂教宗大人,怎么可能帮你剥兽皮?”
对啊...
他为什么要帮我剥皮?
我歪着脑袋想了想。
“赤角貂,好吃吗?”
“特别好吃。”安吉尔回答飞快。
我就知道好吃!
我眼睛亮了起来,不禁回味起幻境里吃到的美味,有点流口水。
幸好我聪明,不然就被艾萨克骗了...
“那我、分你吃一条腿。”
为了尽快吃到狐狸rou,但是又不用自己剥皮去脏提前倒胃口,我打算下血本让安吉尔帮我弄。
然而一条腿的价码并不能让安吉尔满意,他一瞪眼:“一条腿给你,其他都是我的。”
“不可能!”
“那我不干。”
不干?
我都分你一条腿了,你不干!
“一条腿,快点!”
我忍不住催促,狐狸往朝他手中塞。
都快饿的不行了...
“四条腿,少一条也不干。”
“做梦!”
“那你自己吃吧。”
“我最多给你,两条...我还想吃,腿呢!”
“那内脏你自己去...”
“我不...”
争执一番过后,我最终以两条后腿rou外加打水、烧锅煮汤为代价,换来教宗大人给狐狸剥皮去脏。
本以为安吉尔平日养尊处优,这种猎户屠夫才会去做事情,他可能不一定做过。我担心他瞎搞浪费了rou,到坡下打了井水,连忙就跑回来看,前后花不到十分钟的时间,然后惊奇的发现,安吉尔居然已经弄好了。
“这么快?”
“小的时候喜欢吃野味,这种事情做过很多。”
“咦...”
“怎么,很奇怪?”
我看着他,点点头:“嗯。”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自幼就被众星捧月的人呢。
安吉尔笑着摇了摇头,再没说什么,我们分工开始搞吃的,把rou洗干净了,串在木棍上烤,旁边架了锅煮汤喝,安吉尔说赤角貂的肝脏和心都很好吃,就都扔进汤锅里煮了,他还想把其他内脏也扔进去煮,被我及时拦住了。
“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
教宗大人眨眨眼,刀削般俊俏的脸上写满了问号。
狐狸rou在火烧烤着,树叉的末端被安吉尔抓在手上,来回反转,不一会儿便开始发黄冒油了。我蹲在旁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心里觉疑惑,但察觉不出什么奇怪的地方,于是又将头转开,拿着汤勺在锅里搅拌着,搅拌着,鼻子凑过去闻闻味儿。
...味道不怎么好闻。
“小黑炭。”
安吉尔聚精会神地烤着rou,随口叫了我一声。
“嗯?”
“村里出现的那个异教徒,是你杀的吧。”
“嗯。”我点点头。
有问题吗?
教宗大人将狐狸翻了面:“先前艾萨克把尸体给我送过来了,你可能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我简单向你说明一下吧。”
“神圣教会与真理之门的争端,倘若从源头追溯起来,差不多都快有一千年了...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很多事情,大大小小的事情,残酷的战争,该发生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