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忙收了火焰,一边后退一边用衣遮住口鼻。
业火在帐篷里窜起,浓烟滚滚而升,那团rou块被火焰吞没,霜冻正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咳,咳!”
“小黑炭,你在做什么!”
“怎么了嘛!”
“我让你放小火烧rou,没让你把帐篷都给点了啊!”
“那我、控制不了...咳。”
“快灭了快灭了!”
“哦。”
不用他说,我已然举起另一只手,湛蓝色的光自掌心一闪即逝,低温的冰雾喷涌而出,扑向地面蔓延的火焰。
对于冰霜秩序的运用,我却是早已驾轻就熟,取多取少俨然已近乎本能,淡白色的雾气如冬月降霜般洒在烈焰之上,嗤嗤嗤的声音不绝于耳,大量雾气涌现而出,猩红的火焰立刻得到控制。
可还不待我松口气,下一刻,有什么“嗖——”地从雾气里窜了出来。
“呀!”
看清楚那东西的一瞬间,我的头皮zhà开了。
是那块rou!!!
恶心的、还带着火焰的rou块在地面快速蠕动,仿佛什么活着的东西。冰霜消融之后,它的颜色转为鲜红乃至深褐,能清晰看到有数条像血管一样的青筋在跳动...它朝我爬过了!
“呀——”
我懵了,头脑一片空白,极度憎恶、反感的情绪里,似乎隐隐还夹杂着一丝莫名的熟悉与恐惧。
没什么思考的余力,我一脚就将它踢飞出去。
“法克!”
不远处的安吉尔骂了一声,眼看着rou块向他飞过来,周身金光一闪,下一个瞬间,他已经出现在了我的左手边。
嗡嗡嗡嗡...
空气微微颤动,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圆球浮现在教宗大人的头顶。
“逆像。”
嗡——
看不见的波动再次自金发男人周身散开,视线里,那仍未落地、即将撞上篷帘的rou块倏然像是被空气挡住,反震的力道将其再次弹飞,摔在地上,蠕动着想要继续爬,然而似乎被什么困住了,爬出不远再次撞到空气上,rou块都被压瘪。
这是...
这个圆球,王城之战的时候安吉尔拿出来过...
当时尼禄就被这种看不见的气墙困住,甚至我在不知道的情况下也撞上去过一次...我记得当时的感觉,好像一下就被某种力量给“震”飞了,晕晕乎乎了好久...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男人悠哉的话语传至耳畔,将我从惊愕中拉回。
“什么?”
“你故意把那玩意踢向我,你是个坏女孩。”
“......”
?
那种情况,谁还会去注意你的位置啊。
我懒得理他,心里的紧张仍未消除,视线紧盯着不远处的那团rou。
雾气朦胧间,rou块就在不到半米的范围来回蠕动,然而怎么爬都会撞到气墙...它好像被困在“牢笼”里了。
“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问的好。”金色的圆球闪烁几下,随即没入安吉尔的胸口,男人一撩额前金发,向我投来钦佩的目光,“这个问题问的...非常有水准。我居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你就不会自己看吗?”
他说着,拍拍手向rou块走去。
“果然啊,和我想的一样...”
帐篷内的业火已然被霜冻扑灭,水蒸气四处弥漫,雾蒙蒙的有些看不清。安吉尔走过去撩起帘子,让蒸汽散发出去,随即蹲在了rou块旁。
他轻声说道:“这东西是活的。”
那rou块依然不死心地蠕动着,仿佛闻到了人的气味,朝着安吉尔的方向死命地扑,一次又一次地被撞回去。
金发的男人蹲在哪里,无动于衷、面无表情地看了片刻,随即对我招手:“你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
然后便慢慢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教宗大人指着不断挣扎的rou块,问我:“你觉得它是什么?”
“...我不知道。”
脑袋里乱作一团,只觉得那rou块让我感到极度的恶心,心底传来的不安让思绪像过山车似的时快时慢,没办法好好思考问题...而且,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样的东西。
“你觉得它有思想吗?”男人继续发问。
“应该,没有吧。”
我到底在哪看到过这种东西呢...
“你觉得它想干什么?”
“......”
我再没说话,就盯着那块rou。
好像在哪里,也是这样的rou,蠕动着向我奔来...
“啊!”
我暮然瞪大眼睛。
“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