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中想象着这样的场景,想象着女人们的声音,已然身处幻境里的异教徒,他自然都能听见、看见。
此刻他正身处如狗笼般的监牢中,手脚已然完好、光着身体被镣铐锁在牢笼里,蜷缩成一团。男人似乎对这一切并不理解,兀自瞪着眼睛,诧异的、略带惊恐地望着四周,接着便看见身处牢笼之外,目光冰冷的我,愣了一愣。
“你...”
他随即发现自己手脚上的镣铐,认识到了目前所处的境况,开始在笼中挣扎起来。
“这是...这是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放开我——!!!”
男人挥动着双手,似是想使出业火之力脱困,紧接着他又发现,自己已然没有了任何的力量,那大抵运用娴熟的烈火,并没有自他体内燃烧起来——我想象他没有业火的力量,想象他就如那些被欺凌的女人一般,只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普通人。
他便是个普通人了。
“我的力量...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在这里...是你...你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名叫韦瑟米尔的异教徒,在yin暗潮湿的牢笼里剧烈挣扎,扯动起锁链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他拼命用拳头砸着铁栏杆,神情狰狞好似恶鬼,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呵。”
我望着他,一声冷笑。
“你所能仰仗的,无非就是、业火的力量。”
“你说什么!你在说什么!该死的小丫头,你到底把我怎么了——!!!”
“你利用、这股力量。肆无忌惮的,作恶,伤害那些无辜、的人。破坏这里的,净土...把快乐,建立在她们的,痛苦之上。无所顾忌的,加害别人,听她们惨叫,那样的感觉,你大概很喜欢吧...”
“该死!该死!!该死!!!”
男人在牢笼里无能狂怒,狭窄的空间让他连站起身也做不到,只能以屈辱的姿势半跪着,疯狂砸着铁笼,满手都是鲜血,待砸出最后一拳时,手骨“嘎嘣”一声轻响,男人疼的大叫,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我,眼中有强烈的杀意,但隐藏在杀意背后的,是难以言明的、面对诡异的未知而生出的恐惧与战栗。
我看出了他发自内心的战栗。
“你在害怕吗?”我盯着男人的双眼,逐字逐句地说道,“这就是,你喜欢的感受。欺凌弱小的...感受。”
“当你,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别人的,时候。总有一天,也会有人,有足够的力量,用同样的...方式,来对待你。”
“呃啊啊啊啊啊——”韦瑟米尔疯狂摇晃着牢笼,如野兽般对我嘶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让你和那些女人叫的一样大声!我要你和她们一样屈辱的死!!!”
“呵。你以为,你是谁?”
我望着男人疯狂的嘴脸,忍不住开始想象女人们受过的酷刑,想象异端用与折磨她们的手段,随即,烧红的烙铁出现在我的手中。
“你和她们一样,都是弱者。”
嗤嗤嗤嗤——
烙铁的末端被烧的通红,发出令人心颤的声音,丝丝烟雾自铁块飘起。我握着烙铁的柄端,将其伸进铁笼之中。
“你不敢!你怎么敢!!!小裱子...我要撕碎你的身体...呃啊啊啊啊——”
灼热的烙铁缓慢向前伸着,韦瑟米尔不断向牢笼内侧蜷缩,他口中骂着污言碎语,然而那只是最后的歇斯底里罢了。男人心中的惊惶早已表现在了脸上,丑陋的五官扭曲着,鼻涕流出来也不自知,只会一个劲儿地朝后缩,像被猫逼至墙角、无处逃生的老鼠。
男人胸口浓密的毛发卷曲起来,烙铁不断迫近他,直至距离他的胸膛只剩不到半寸,皮肤被高温炙烫,开始发黑、起泡。
“你说的对。”
烙铁在男人的胸膛千停留片刻,最终没有压过去。我长舒一口气,将其从牢笼中抽回,丢至一旁。
“我不是你。所以,不会这么做。”
我做不出这样的事。
即使是面对这样令人憎恶的残渣,我也不想做出这种以折磨人为乐的举动。
否则,又和他有什么区别呢。
我慢慢闭上双眼。
忍不住想起的,依旧是少女在月光下轻柔的舞姿,与阿兰斯特夫人煦暖的笑容。
当我再睁开眼的时候,yin暗的石室已然不在,场景又回到了先前飘着霜气的树林间。名叫韦瑟米尔的异端仍保持着在牢笼里的姿势,光着身子蜷缩在我的眼前,嘴唇哆嗦着,脸上眉毛积着厚厚一层冰霜。
“你,你...”
他的声音在发颤,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仿佛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