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有些口吃...
说起话来慢吞吞的,声音软糯清甜,可爱的紧。
“我们、我们当然是...”
“既然是,那为什么、不去南境抗敌?”
“呃...”
“为什么,在这里喝酒?”
“那个...”
“知不知道那边,死了多少人?”
“...不是,我们只是奉命押粮——”
“你们,没有家人、在那边吗?”
...说什么傻话,当然没有了。
“我们是士兵没错,所以凡事得听上面的命令...现在挨饿的人那么多,不也得有人去救嘛...”
“可这是、你们的国家。”
少女慢慢将剑收了,抛回给士兵,他慌忙接住,差点被利刃割到手。
“这是你们的,国家。外敌打进来,屠杀你们国家...的子民。可挡在前面的,都是教会的骑士。他们死了、很多人。而你们,这些应该保卫、西尔加亚的士兵,全部都、缩在北境...押粮?”
“不,你似乎误会了,因为我们是负责押粮的士兵,所以才...”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边的情况?”
少女的声音骤然转冷,眼神也冷冰冰的,扫过众人,一时间,士兵居然被这股气势震慑到了。
“呃...”
“你们没人过去。去的,就只有三千多、嗯...也是押粮的,行军粮,完全不能打。难道说,共和国...就剩下押粮的、士兵了吗?”
...这个话就不好再接了。
本就是上面的决定,他一个小小的士兵,能选择的就只有听令,至于国都方究竟有没有兵...当然是有的,怎么可能会没有,但为什么不派、为什么让最先抵抗恶魔的,不是那些共和国士兵,而是神圣教会的第三、第六骑士团,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不用去战场是天大的好事,他们高兴还来不及,谁会去关心到底为什么不用去。
那是国都和教会高层的决定。
但话肯定是不能这么说的。
“那个...小姐,异端来袭,数百年来一向是教会与其对抗,我们这些人...说实话,和流匪什么的打一打还行,可那些恶魔...我们去了,就只是送死罢了...神圣教会深明大义,不会送无辜之人去死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
这样的答,并不能让我满意...
“你和她废那么多话做什么?还真就被一个小女孩给唬住了!”
许是愣过之后,酒劲又上了头,士兵的同伴反应过来了,大抵是觉得被连续两次踢翻在地,刚刚又露了怯,有些没面子,便指着我又喊起来,同时招呼其他人:“别让她走,那几个小瘪三,你们也别想走!敢和嗝!敢和士兵动手,就等着骑士大人过来处理吧!”
他虽然故作凶狠,但显然还醉的厉害,说狠话都不讲逻辑...谁说要走了?看我像是要走的样子吗?你们还没赔我甜饼。
“让一让,让一让!”
后方,拥挤的人群迅速分开,五六名身穿金甲的骑士终于赶到,走了过来,其中像是领头的人瞅了眼站在一旁的几名青年,又瞅了眼盔甲还沾着泥巴的士兵,皱着眉头询问:“怎么回事?”
“骑士大人,这些村里的乡巴佬傲慢不逊,目中无嗝!目中无人,我们难得休息,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他们居然挑衅我们!”
最先被我踢飞的士兵早已缓过了劲儿,这时被人扶着,见第一骑士团的人到场,抢先一步喊话,朝领头骑士走过去的同时,隐隐瞥了我一眼,随后捂着侧腰,咬牙切齿,装作受伤的样子:“我被打伤了,可能需要治疗...”
“呵。”
我忍不住笑了。
共和国的战士,一个大男人,喝醉了酒的模样,真的滑稽到不行。
“胡说!骑士大人,他们在骗人!”
“我们哪里打得过他们!”
青年们开口反驳,满脸焦急,莱恩指着红发青年略微红肿的脸,大声争辩:“那士兵一下一下扇我朋友的脸,只因为我们不小心撞他,他们就不让我们走!不信,你们问问他们,他们都看见了!”
他朝围观的人群指去,有人稍稍颔首,有人避开视线,fu女拉着兴奋孩童的手,嘴里一面嘟囔着“走吧走吧,没什么好看的”,一面转身挤出人群。
领头的骑士皱着眉,盯着莱恩看了片刻,随后又望向士兵,少顷,面露鄙弃——他又不是傻的,这些年轻人一看也知道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的孩子,吃饱了撑的去招惹士兵?还是一群喝醉的士兵,刺鼻的酒臭都熏到他脸上了。
然而程序还是要走,由于最近的特殊情况,他也不得不防范那万分之一会出现的概率——万一这几个年轻人心怀不轨,想混淆什么东西,那他们的身份,或许就不像看上去那么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