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心里不断掠过的,是夜晚喧闹的情景,是还活着的、拥挤的路人,是无数张年轻的、年老的,笑着的面孔,还有美味的甜饼,香喷喷的气味儿从各处的小摊那里飘过来,身上有汗味的大叔一脸认真的对我说话,他担心我一个人带若钱,会遇上图谋不轨的坏家伙。
那些钱已经遗失在战斗中了。
而不久之前,那个热闹的小镇夜晚,此时回想起来,好像真的像是一场久远的梦。许久,我浑浑噩噩的站起了身。
腿有些麻了
于是走了几步,稍稍弯下腰,轻捶几下膝盖,马上又直起身体,仰着脑袋,怕眼泪掉下来。
我站在道路边等了一会儿,等那股酸麻劲渐渐褪去,等眼中的酸涩也没有了,吸一吸鼻子,揉一揉眼眶,踩着屋檐一路跳跃,回到一片狼藉的中心广场,从烧毁的舞台上方掠过,身形在半空一转,落在不远处的暗巷,一间烧毁后坍塌的房屋废墟之中。
这里,是丹尼尔曾经潜伏的地方。
我在废墟中开始寻找,翻开焦黑的木板,踢走灰尘与炭屑,不一会儿,在倒塌变形的石墙下面,找到了被碎石压住的格雷船长。
我将格雷船长从废墟下抽出来,拂去上面的灰尘,将满是缺口的利刃折起来,将早就扭曲变形的柄端也折起来,重新背在身上,反手轻轻一拍。
“呼―—“
吐出一口气。
站了片刻,缓步走出废墟,跃上对面的屋檐,踩若焦黑的木梁立稳,随后,向镇子的南面看过去。远方的天空,蓝得像—副清澈的画板。
淡薄的曦光穿透云层洒下,泛若微微的金黄,酒向远处深浓的山际间,蒙蒙晨雾带着几分迷离,袅袅汇入小镇篱笆栏外翠路广袤的灌木林野。
那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林野之间,白茫茫的霜雪还未消散,有如刀锋般岳立的无数冰凌,自林野的边缘向南万塑绵延,苍翠与霜白在镇外的土地殽杂,可那般像诗画一样的情景,其中却有一大片黑灰空旷、格外刺目的焦土映入眼帘。
那是先前与舞姬战斗过的地方。而那场战斗
看样子也早就结束了。“奥利维亚"我轻声呢喃。她
还在那里吗。我有些不敢想象。手,轻微的颤抖着。
许久,仿佛终于鼓起勇气,月步踏出,身影急掠,向镇子的南面飞奔而去,眨眼冲出小镇。
跨过栅栏之后,凛冽的风迎面袭来,踩在霜冻上的步伐激起飘舞的冰品,我不会感到冷,不惧怕寒风,发泄般全速奔跑,速度快到眼前的画面都开始向外拉伸,变得抽象,山与树在视野中几乎融为一体,那画面逐渐被湿润的双眼弄的模糊不清。
T
说好的,我要去回去救她们
为什么
就那样睡若了
我到底睡了多久啊
狂风在耳畔持续咆哮,用不了多久,那片黑色的焦土已然近在前方。
原本炽烈的业火此时早已熄灭,只留下满目的苍夷,烧焦折断的树木,龟裂的黑色硬土,充满灰烬的空气,和早已冷却的温度。
“呼,呼,呼"
我喘息着,开始放慢脚步,不再跑了,沿记忆慢慢的走,感觉腿像是灌了铅一样重,一步一步,向那边已经被巨力破坏、塌成一堆乱石的高坡走去。
没走多久,我就找到奥利维亚了。
她就躺在距离那堆乱石不远处的焦土上,双眼紧闭,脸色铁青,嘴巴微微张着,口异衣襟全都是干涸的血迹,已然死去多时了。
而那个叫卡尔的男人,像是以保护她的姿势,趴在奥利维亚的身上。他也死了。
有一道深暗的尖锐长刺从卡尔后背直直刺下,将两人的身体完全贯穿,牢牢钉在地面,凝固的血将身下的泥土染成褐色。
我看到两人染着血污的手,在身侧紧紧相握。“奥利维亚“
不敢再多看她那张苍白发紫、已经开始臃肿的脸,我咬着下唇慢慢走过去,盯着那根贯穿了两人、仿佛品体一样的暗棕长刺,看了片刻,反手握住,眼中猩芒一闪,血红色的纹路自手臂浮现,口中哈出黑烟,倏然用力,将那根不知道**地面多深的刺拔了出来,"咻"地一声,向旁边的乱石堆掷去。
轰!
长刺整根没入石缝,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石块瞬问炸飞,石堆"哗啦啦啦"塌陷下去,灰零飘了过来,呛的我咳嗽两声,随后,那咳嗽变成了哽咽。
“唔"
我紧紧抿若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待灰尘散去,胸中的气息稳定之后,我揉若眼睛走到一边,取下背后的辆刀,奋力刨动地面。
哏晴越来越酸。
待地面的泥土被刨的松软,我又跪在地上,用手一捧一捧将松土挖出来丢向一边,如此反复着,直到指甲渗出血,土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