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闭着眼晴和嘴巴,被这突如其来的血雨搞得措手不及,缩若肩膀低下头,在扑鼻的腥气里淌了足足两秒钟,才终于有所反应。
恶!心!死!了!!!轰——
后背焰翼如龙卷般骤然扇动,在周围拍出滔天血浪,我再顾不上去找什么格雷船长,炸响轰鸣的瞬间,身体便有如射出的炮弹,朝岩峰外呼味掠去。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我几乎都快要炸毛了,室息一样的情绪充斥着内心,全力飞掠的同时,不顾一切的放出黑烟包裹身体,将血雨骤风阻隔在外,"嗤嗤嗤嗤"侵蚀掉身上的血,待终于飞出了肉瘤笼罩的阴影范围,心里才蓦然踏实下来,长舒一口气。
“呼“
随后眼眸红芒一现,在漫天飘落的灰烬中盘旋转身,焰翼"呼啦"一声张开,停在灰空之上,抬手摸摸脸颊头发,再低头看一眼身上的盔甲,破烂的衣裙,确认那些粘腻的腥血都已经被死烟蒸发殆尽之后,便晃了晃头,一脸恼怒,又朝那颗巨大的肉瘤望过去。
怎么回事
搞什么东西!
只见那巍峨的山岩顶峰,悬浮在空中的巨大肉瘤,此时已缩到了不足原本一半的大小,瘤体表层鼓动起一个个硕大的血囊,血囊很快破裂,溅射出大蓬暗褐色的血,雨点般落下山巅,不需片刻的时间,就将整个岩峰顶部染得鲜血淋淋。
惊悚的景象看的我头皮发麻,不禁打了个冷战。感觉不太妙
可血珠不是已经被我吃掉了为什么肉瘤还会出现这样的变化这是它即将消亡的前兆吗?还是我现在该怎么办
视线从那团恶心的烂肉上离开,我一边咬着指甲思考,一边飞落到下方悬浮的黑岩上,哏晴漫无目的地在山脉间游走,"轰隆隆"的震感还在持续传来,但似乎比起先前,已经减弱了许多。
视野中,悬浮高度较低的一些山岩,正在以缓慢的速度,重新向地面落下去。这个世界的崩塌
要停止了吗?
想到于此,我稍稍有些心安。那大白它,是不是就安全了嗡——
陡然间,我看到远方被灰雾笼罩的地面,那一处嶙峋的怪石群间,有神迹的光晕绽放开来是那个舞女!
“呼啦"一声,焰翼拍动,我从悬浮的巨石一跃而下,朝神迹发出的位置加速俯冲,“嘭嘭"两声音爆,螺
旋的气浪在视线里陡然炸开,又迅速消逝,下一刻,我已经到达那群崎岖耸立的黑色怪石上空。
我看到她了!
一袭红裙的舞女,就站在其中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周身光晕流转旋动,满头银丝在灰烬里飘飘起舞,而岩石之下,数不清的黑影隐藏在浓雾里,已将她团团围住,发出紫光的长矛向舞女直射而去,长满荆棘粗壮藤曼破土而出,悄悄绕道岩石的后方,躲在女人看不见的死角,伺机发动进攻。
是那些妖精
这里到底有多少妖精
我心中犹豫,没想好到底要不要下去。
那该死的异端被妖精们群起围攻,她胸口遭受死烟的侵蚀,在这里又几乎用不出业火的力量,应付起来就显得相当吃力。粗大的藤曼从身后呼啸袭去,舞女躲过迎面飞来的紫光长矛,却险些没闪开藤曼的攻击,裙摆被"撕拉刮下一大片,看上去好不狼狈。
嘿。
我在心里愉笑。
这样的场面,其实还蛮喜闻乐见的。
假如不是身处异境,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假如不是还有话要问她,我恨不得弄一桶爆米花抱着,找个视野好的位置,坐下来慢慢欣赏
算了。
还是先下去找她吧。
焰翼张开,狂风呼啸,漆黑的死烟再次缠绕于身,我朝着舞女所在的岩石俯冲而下,顺手击飞一支射来的长矛,"呼"地落在她的身旁。
“"喂。”
我唤了舞女一声。
凌厉的风随着焰翼的拍打、收拢,自脚下轰然扩散至四周,灰烬漫天扬起,舞女的红裙被吹得猎猎作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那凹凸有致、近乎完美的曼妙身段。
我疼了冷嘴,深表不网。
“血珠,我破坏掉了。可那肉瘤,在长泡,流血。怎么回事?“
说话期间,一头骨瘦如柴、腹部溃烂生疮的凶恶狼狗从岩石下扑了上来,被舞女包裹金光的拳头一拳砸飞,她回过头,脸色显得苍白,眼眶发青,已然是一副强撑的虚弱模样。
是因为死烟侵蚀的关系吗
就像那时候的尼禄一样,她应该很痛苦吧“你的朋友呢。”
舞女淡声问道,从表情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的痛苦。“大白,变成光点,消失了它还活着的,对吧。““消失?“
舞女轻皱眉头。
仿佛白龙会化作光点消失,是超出她预料之外的事情。我的心猛然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