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将斗篷吹得猎猎作响,如波浪般飘舞的兜帽之下,我稍稍歪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什么猫头鹰?”
“猎头鹰章”
骑士头领的咽喙被提起的胸甲卡着,大抵很是难受,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它代表的是千百年以来、悬在圣城圣殿教堂之顶的那柄达摩克利斯利剑神圣教会、最高执行组织制度的守护者但凡见到,必须听令。如若有敢不从,便会被当作异端处置”
“是么。”
我喃喃说道,眼阵微微眯了起来,从来没听说过的东西呢
“所以它和圣诗班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不确定没有人知道,猫头鹰的成员都是谁就像、你永远也不清楚、那些昔日里相处颇为融洽的朋友们,有哪一个背后潜藏的身份,其实是圣诗班一样的道理。只是猫头鹰,隐藏的更深一些"
“他们,不常在公共场合明示身份但私下里,却是教条的制定者,拥有号令一切的神权甚至于,还有着审判教宗大人的权力圣城的教会法庭、便是直接受到猫头鹰们的管辖咳咳.…."
男人轻咳两声:“以我的级别对此仅有的了解,就只是这些了.…”
“好吧。”
我点了点头,藏在兜帽下的双眼微微泛红,望着男人的眼睛:"看上去,你还算诚实这第一个问题,就到此为止。”
大概了解到那是一群什么样的家伙了接下来,就是第二个问题。
“第二个问题。”
我对他竖起两根手指:"你说你的人奉命撤走,放任异端攻陷莫斯里海岸,屠杀沿海地区村落城镇的无辜子民,是受到猫头鹰的直接指示。你不能违抗那样的命令我姑且先这么信你,可那之后,据我所知第三骑士团本是有机会将异端挡在海外的,但他们后来没有东西吃了"
“币行负责供给粮草的运输路线被人截断,骑士们饿了肚子,也因此有不少人得了病,一边吐一边挥剑,没力气再抵抗那些恶徒,所以才会败的那样惨烈。我后来听到的说法,粮草是被一群饥饿的流寇劫走的,但之后那些流寇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谁也再没能找到他们关于这件事情,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下
“你、是在怀疑我”
“这句是废话。”砰―一
我一拳打在男人的脸上:“不要再试图考验我的耐心。”“呃!“
这一拳打的相当重,男人的鼻梁骨瞬间就塌下去了,上嘴唇生生撕裂,脑袋猛地后仰,连头盔都飞了
除去,他痛苦的闷哼一声,面目扭曲,血在间隔两秒之后,才从鼻子嘴巴涌了出来,将半张脸瞬间染红。
“我不知道该死,我不知道!”
骑士头领的情绪已经有些崩溃了:“我只是奉命退居海港,在找到安斯艾尔大主教后,得知他在海上被小丑伏击,船队全军覆没的消息,那之后便命人护送着他一路南上,去到北境紧接着才收到第三骑士团战败的消息!我那时以为只要有威廉姆斯团长坐镇,那些异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真正越过防线,天知道他们的粮草早就断了该死,谁会去做这样的事情!“
他的嘴巴被那一拳伤的不轻,说话有些漏风,大舌头似的滑稽,脑袋上发丝凌乱,因鼻梁骨断裂的酸痛而涕泗横流,威严的模样早已经不在了,此时看上去竟颇显委屈,令人同情:“我虽然称不上什么好人咳咳,但也是一名一名光荣的教会骑士,骑士的荣誉和底线,不会允许我做出那样的事情!你可以依仗自
身强大的力量为所欲为,可以如此肆无忌惮的逼迫我,打伤我也好,就算今晚我真的死在你的手里,你也休想肆意践踏我的人格!这是我的底线!你听到了吗,该死的刺客!“
夜风里,男人的喊话声到了最后,竟隐隐又生出几分雄狮般的气魄了好吧。
他或许真的什么也不洁楚。
但也可能是害怕承担事情暴露的后果,那后果或许比死还要严重,所以即使是丧命于我的手中,也坚决什么都不肯说。
这个问题没必要在他身上纠缠下去了,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想来第六骑士团守在沿海地区,也没有多少机会去做那样的事姑且先当他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吧。
“别吵了。”
我淡声打断了他的话,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那么,最后一个问题。““呼”"
男人有些累了。
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和伤痛的折磨,颤抖着、艰难地呼出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说吧。"
“有关于西尔加亚南境的那场涝灾那场持续了几近半载、淹没无数村落农田的暴雨,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吧。"
说完,我用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的脸-—那一瞬间,骑士头领几乎是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黑夜之中,他的瞳孔微微皱缩,表怙凝固了一霎那的时间。
非常微小的变化。
假如不是提前有所准备、细细观察,便不可能发现那样微小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