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房间中陡然传来一声冷笑。
“哈哈哈。孙武子!好久不见啊。”
原来孙长卿便是赫赫有名的孙武。长卿只是字号。
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又是踩踏楼梯“咯吱咯吱”的声响。孙武捋着胡须,淡淡一笑。
“呵呵。追了老夫十多年。哎!你们忍宗的死士还真是执着。让门主呢?让他出来,老夫有话问他。”
孙武与豫让算是老熟人了。两人你追我逃,猫抓老鼠的游戏从吴国灭亡一直玩到了现在。
“豫让叛国。满门皆诛,已死。”
“叛国?就他?哈哈哈....定是勾践时日不多,怕太子稳不住朝堂,这才把那呆瓜砍了吧?...嘶?老夫诈死,你们是如何发现的?”
语气中夹杂着不屑。
一群蒙面的黑衣人将孙武团团围住,三尺寒芒直指其周身。宽敞的酒肆大厅内,剑锋与老者相隔一丈,没人敢靠近一步。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哼!您老人家那点伎俩,若是我们都看不出来,那就白受您赐教十多年了。”
声音从人群的后方传来。说话的亦是蒙面黑衣,只不过躲在后面。
“有趣!说说看。”
“你在伍子胥墓旁诈死,我自然会命人验尸。尸体被剖开后,内脏皆已衰竭。那替死鬼又岂会是您老这样的武学大家呢?”
“哎!老夫猜这是豫让的主意。你个小竖子,没这本事。”
“你...我乃南王虎贲将军,现为忍宗门主,姒姓...”
那人被孙武气得有些语塞,随即自报家门。姒姓乃越国宗室的姓氏,刚说出口便被孙武打断,噎了回去。
“鼠辈!切莫污了老夫的耳。有胆便过来与老夫喝两杯。”
孙武对着那人摇了摇酒葫芦。
“越箪...”
或许是不堪受辱,那人还是把自己的名字报了出来。然而,孙武不以为然,仍是挑衅的举着酒葫芦。越箪冷哼一声,推开人群向前走出两步。步子迈的很小,与手下只有一个身位的距离。
“在下确实没胆。谁会嫌自己的命长呢?孙武子慢慢喝,我越国的蛊毒可比这酒贵。哈哈哈....你...”
就在越箪得意的大笑时,那酒葫芦朝他飞了过来。越箪眼疾手快,正准备挥剑去砍,这才意识到酒里有蛊虫。若是不小心弄破了葫芦,沾到就麻烦了。他旋即向后退却,准备躲在手下身后。
谁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一帮死士齐齐向后散开。越箪右手执剑,左手拉人去挡,居然抓空了。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他赶忙俯身蹲下。只听“砰”的一声,葫芦在他头顶炸开。爆开的酒水浇了他满头满脸。后方的墙壁上,一枚铜钱已经嵌入墙体。击起一团尘埃,如同绽放的烟花,在空气中散落。
“乃翁便教教尔等。兵者,诡道也。”
站在越箪身旁的四名死士一同遭了秧。蛊虫只要不深入肺腑,粘在皮肤表面,一时半会儿是没关系的。他们常用蛊毒杀人,自然有也应对的方法。
此刻,酒肆中的气氛诡异无比。二十几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一是没见过孙武骂人,二是尚未出手门主便中了招。到底是打,还是撤?诸人都在等待越箪的号令。
“食散!杀之。”
死士纷纷取出五石散,开始吞服。随后与孙武战作一团。越箪连忙后退,躲在酒肆的柜台下方,偷偷的观战。他很清楚,双方的实力差距。忍宗两任门主追杀了孙武十多年,依旧是拿他没办法。
就因这事,还给这老家伙赚了不少名声。外界都传,孙武重义,因挚友伍子胥惨死为其守墓至今。加之昔日助阖闾攻破楚都的不世之功,这些年的名头可谓是水涨船高。可是,他们忍宗诸人都清楚,这老家伙嗜酒如命并且不顾家。他在齐国的三个儿子如今都已当了爷爷,而他这长辈却一直在外面浪。
为此,在返齐的道路上与伍子胥的墓前,忍宗的死士埋伏了那么多年,也不曾见过孙武的影子。作为伍员的好友,他甚至于都不去祭拜一下。就在忍宗诸人撤走之时,发生了件奇怪的事。伍子胥的墓旁突然出现了一座孙武的墓。
还好发现的早,只过去半月,不然就被他蒙混过去了。豫让遂命人掘开墓地。尸体虽已腐烂,但验尸后,便发现了端倪。像孙武这样的武学宗师,即便年迈内脏依然与常人不同,移位且紧实。如果说天下武学可以练到徒手将铜钱掷入墙壁之中,那非孙武莫属。
在孙武消失的二十多年来,他并非东躲西藏像坊间传说的那样专心编写兵书。而是在探究武学最高的境界。显然他已经找到了,并且这件事已经被齐人知晓。固然能得到这秘密最好,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