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跟着附和。人们议论纷纷,激动不已。
“君上贤明,召集各路人马陈兵国境。我卫人能在北境布防,那便是抗击晋人。”
“嗯!想我卫人百年来受晋人压迫。纳贡献俘之耻,今朝我辈有幸一雪前耻,定当投身军伍杀敌立功。晋人必败!”
“晋人必败!大卫威武!”
王诩听着屋外嘈杂的声响,悠闲地翻烤着羊腿。不时撒些盐巴,嗅一嗅气味。
没有住的地方已经很寒掺了。他只好亲自下厨堵住对方的嘴,略表地主之谊。王诩命人宰了两头羊,在之前禁军的驻地等待诸师瑕的到来。他刻意支开了所有人,只留下卫戴,主要是担心诸师瑕那小子一时兴起喝高了,将造反的事情不小心说漏了嘴。万一让阿季知晓,恐怕少女会当机立断的打晕王诩,将他带去国外避祸。
闻着肉香,他撕下一片外焦里嫩的羊肉丢入口中,嚼了嚼。表情甚是痛苦,不禁抱怨起来。
“哎!没有孜然,果然挡不住羊肉的膻味。”
卫戴听不懂,只是不住地吞咽着口水。在他看来这已经是美味了。王诩瞅着对方笑了笑。
“卫戴!等办完主公的大事,你可有打算啊?”
“卑下除了杀人,啥也不会。能有什么打算?将来能做个卒长或是旅帅也就知足了。”
“瞧你那出息。要不...跟着我去西边转转。咱们弄些香料,以后卖羊肉串,到处开满食肆,一起发大财。”
卫戴皱了皱眉。表情甚是奇怪,一只眼大,一只眼小。随后,苦笑的回道:
“嘿嘿。诩大人莫要打趣小人。商贾、庖厨之道乃是小道。不如杀敌获爵,将来还可惠及子孙。”
“没见识啊!你瞧瞧当下卫国最缺什么?”
王诩正说得兴起,突然一阵笑声从屋外传了进来。
“呵呵...在下看来卫国最缺的便是诩司马这样的人才。”
诸师瑕风尘仆仆的披着件虎皮大氅走了过来。那威严的虎纹与男子轻浮的笑容搭配在一起,顿时有种暴发户的画面感。
王诩忙起身迎了过去。来到诸师瑕的身边,在对方肩头猛地拍了一记。
“你呀!净会添乱。这般明目张胆的跑来见我,不怕惹人怀疑吗?”
诸师瑕毫不相让,在他胸前打了一拳。
“怕甚?来见你的是牧邑少司马,又不是在下?”
王诩眉头一凝,向诸师瑕身后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甲胄的瘦弱军官正向他看来。
“主...公?您怎么来了?”
这着实有些意外。此刻,女扮男装的姬兰冲着他甜甜一笑。
“不欢迎吗?”
“哪里?哪里?快请。”
王诩赶忙引着两人朝火堆旁坐下。诸师瑕极有绅士风度的脱掉身上的虎皮大氅,垫在姬兰身下。少女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或许是身上的甲胄太过沉重,加之保暖的效果不佳。姬兰不仅面显疲惫之色,就连樱唇也冻得发紫。
“瑕邑宰借牧邑少司马之名北上增兵。到了国城便会离开。所以你无需担心。”
原来是代人出差,难怪敢到处乱跑。
王诩撇了撇嘴,将温好的酒樽从铜盆中取出为姬兰斟酒。一旁的卫戴接过酒樽,当起了服务生。
“主公来此可是为了北境之事?”
姬兰饮下一爵热酒,微微的点了点头。
“方才听你二人闲谈。我想知道卫国所缺何物?”
卫戴一个慌神。诸师瑕的酒爵已经满的溢了出来。
在他想来,王诩定会说些奇怪的东西来搪塞少女。比如,那孜然、羊肉串或是香料之类的东西。
诸师瑕饮下一爵酒后,抖了抖手上沾染的酒液,笑道:
“呵呵...在下也想听听诩司马的高见。”
“主公如此聪慧又岂会不知症结所在?卫诩不敢造次。”
姬兰伸出纤细的食指,蘸了蘸诸师瑕身前案台上的酒渍。
“无妨!你我将心中所想写于案上。看看是否一致?”
随后,桌面上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粮”字。诸师瑕与卫戴皆是一脸的茫然之色。姬兰微笑着又饮下了一爵酒。
今日,少女军官打扮,衣袖隐于甲胄之中。虽是文质彬彬的饮酒,但举杯抬首之时,隐约露出的脖颈,白美而细腻。不堪负重的甲胄更显女子的娇柔。王诩将烤好的羊腿置于姬兰的盘中。少女看着那偌大的羊腿,不知该如何下口。于是,无奈的露出一丝苦笑。随后,继续问道:
“何解?”
诸师瑕满脸坏笑的瞥了王诩一眼。
比起讨论正事,他更有兴趣见识一下王姬啃羊腿的样子。然而,王诩没给他机会。少年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开始分割那只羊腿。
“主公请先进食,饮酒伤身。待诩慢慢道来。”
如此关怀备至,姬兰受宠若惊,脸颊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