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令是姬兰下的,亲事也是姬兰说的。这委实让卫戴左右为难。王诩笑了。
“呵呵。别一副尽忠职守的样子。你莫非不喜欢对方。”
“没...没有。人是二公子挑的,是府中的婢女,模样...挺好看的。”
这般五大三粗的铁汉,居然害羞起来。王诩捧腹大笑,拍着对方的肩道:
“呵呵。既然喜欢,那就回家去呀。你想想...新婚之夜,你就这么跑了,那女子会怎么想?”
卫戴有些茫然的蹙了蹙眉。王诩果断开启忽悠模式。
“肯定误以为你嫌弃她。从此心生怨恨,家门不宁啊。哎!真是可怜。”
想来似乎是这么个道理。结婚当天以工作为借口跑掉。那女子心里的阴影面积估计在婚后用几十年的抱怨亦是填不满的。
王诩的危言耸听似乎是没吓唬到卫戴。于是,他将话音拉长,摸着下巴又道:
“若是...她想多了。以为你在外面有相好的。那以后你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想要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大概是要循序渐进,慢慢的施压。卫戴摇摇头。
“不会。贱内...卑下见过,挺乖巧的。二公子还时常夸她呢。卑下跟着大人,不信她可以来问大人。”
言语中,缺失了些底气。王诩笑道:
“没错。我一定如实相告。戴大哥喜好男风。所以新婚之夜才落荒而逃。”
“卑下...不好...男风。”
卫戴显然是低估了王诩的不要脸。结结巴巴的。
“那你跟着我干嘛?”
“当然是保护诩司马了。”
“不需要。如今云梦闭城,安全的很。我可是你偶像孙老的弟子。武艺了得。你不知道吧?”
卫戴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面前弱不禁风的少年。
“你什么意思?不信?来!我们打上一场。”
“卑下不敢。”
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王诩从对方手中夺过自己的佩剑。手握剑柄,继续逼迫。
“打不打?不敢打就走啊!女人的嫉恨可是很恐怖的。”
卫戴自然是不敢动手。王诩使尽浑身解数见他仍不动摇,话锋一转。
“好啦!知道你忠心。二公子是不会责罚你的。你若还不放心,就回邑主府遣两个侍卫过来。”
片刻后,卫戴仍在犹豫,王诩委实有些懊恼。
“我心意已定,绝不坏人姻缘。你在这么倔下去,我就与你一同回家。让上吏屈尊,这样的事你也干得出来吗?”
卫戴咬了咬牙,向后退了一步,躬身抱拳道:
“多谢。卑下明日辰时即归。”
王诩摆了摆手,一扬袍袖独自向前方走去。几秒后,他转过身。卫戴已然疾步行出了数丈。王诩大喊道:
“喂!别太勉强啦。若是起不来,就不用来接我喽。”
远处的身影一个踉跄。王诩不禁失笑出声。
皓月当空,寒风拂面,孤零零的走在空荡的大街上,心情顿时凄凉。王诩没走出多远,哭声自前方传来。声音很小,却混杂着许多人的哭声,并且都是男子的。他很是疑惑,放慢了脚步,向前方望去。
街道的右侧,暖黄的火光在地面上映出些许晃动的人影。
已经快戌时了。怎么会还有营业的坊肆?他疑惑的看了看周遭的环境。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那触景伤情的地方——酒肆。
突然莫名的想要喝上一杯。王诩走了进去。
此时,酒肆的大堂内宾客满座。很是出乎他的意料。酒客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堂中一名羽扇纶巾的少年人身上。那少年站在正中央,声泪俱下的说着话。一手拿着羽扇,一手拿着爵酒。情之所至竟双膝跪倒在地,然后右手高高的举起酒爵,酒水倾洒而下。他闭着眼睛,微张着嘴巴,不知是在洗脸,还是在喝酒?
酒客们无不抹着眼泪,哽咽轻泣。原本打算来买醉的王诩见到如此场面,立时目瞪口呆。脑子里不禁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
“大人!您可算是回来了。”
正是那极会搞促销手段且酷爱听人说书的酒肆掌柜。两人寒暄了一番,王诩正准备点些酒食,再向掌柜询问店里的情况。他摸了摸袖子,这才发现钱袋给了邑主府的那名小婢女。
如今,云梦坊市的生意皆由李沧掌管。除了保留村民与学馆的日常用度,其余的营收都上缴了邑主府。
既然生意是自己主动让出的,那就要守规矩。王诩一脸窘迫的笑道:
“不好意思。出门走得急,忘带钱了。”
“瞧您说的,大人肯赏光来小店,小人高兴都来不及呢。又岂敢收大人的钱呢?您这一走,鄙中的百姓都记挂着大人。小人时常打听您的消息,还命人将大人的事迹编写成书。日日在此处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