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冶的言语怒意又盛了几分。
此时安以墨静静的坐在那,一言不发,他大抵觉得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终归到底,都是他的错么?
他执意不娶吴娇,这是因为他真的不喜欢吴娇,这样有错吗?
严冶看得出安以墨的神色,他皱了皱眉头,说道:“我过来不是逼你娶吴娇,安家歌舞楼的事我已经清楚了,会替辞解决,他也不会再逼你娶吴娇。”
他说着顿了一会,仿佛是强调,“但你要记住,勿要有下一次将辞逼上绝路。不然,哪怕你是辞的亲弟弟,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嗯……”
安以墨心情有丝复杂,不知该为安之辞不逼他娶吴娇而感到高兴。
还是要为严冶最后的那句话感到担忧和顾虑。
严冶最后的那一句话已经让整个气氛都充满了压抑。
严冶既然敢说出这句话,他便不会是开玩笑的。安以墨从不觉得,他有开玩笑过。
所以,安以墨将严冶的话牢牢的记在心里,记得透彻,以免出了差错。
在安以墨的眼中,无论现在还是以前,他都未曾觉得严冶喜欢说笑,他是个严谨冷静的人。
很多时候,他的话特别有深意,不细听,便会误觉些什么。
对于严冶方才说的话,安以墨不会当作旁风吹过。
只是以前他从不知道,严冶会把安之辞看得这番重要。
而现在,安以墨也意识到了这点,他不该这样气安之辞的。毕竟,再如何那也是他的亲哥,是辛辛苦苦将他带大的人,他怎么会这样害他。
对于安之辞自尽的事,他现在感到无比的愧疚。
即使现在他愧疚了,他也不会因其他什么事,放弃与苏绵绵在一起。
所幸,严冶来得及时,安之辞的魂魄才没被收了去。
严冶喝掉碗里最后一口茶水,便起身走到安之辞的床榻边,他将安之辞的被角摁紧,手抚过他的发丝。
安以墨坐在那,瞥过眸子,将这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了。
现在无论怎样,他都该庆幸几件事,其中一件,便是他不用再娶吴娇。
“你先在这等一会,辞有话要和你说!”只是现在,安之辞已经入睡。
安以墨要在这等,便是要等安之辞自己醒来,要么,便是严冶将他唤醒。
所幸严冶并未为难他,或者,是出于要给安之辞喂药的缘故……
严冶柔和的看着安之辞,须臾才端起桌上的汤药,他对着安之辞亲昵地唤了一声。
“辞,该醒来喝药了。”
那一句柔和的话传出,不知入睡的安之辞有没有听到,但能看见的便是,安之辞本是紧锁着的眉头松了小许。
之后,才平缓下来。
只在下一刻,他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细长的羽睫微颤,看得严冶险些发了愣。
“辞……”严冶忍不住又唤了一声。
刚刚醒来的安之辞有些虚弱,他动了动身子,呼出一口浊气,微微咬牙。
看模样有些艰难,严冶顿时将那瓷碗又放回桌上,轻柔的将他扶起,让他靠着枕头。
而那时,安之辞的手腕露出来了,安以墨便看见了那被白纱布包裹着的手腕。
安之辞自杀,是割腕?
安之辞因为失血过多,所以面色看起来才会如此苍白,嘴唇也丝毫没有一丝血色,整个模样见着如此的虚弱。
“醒了,该喝药了!”
严冶说得依旧这么轻柔,他将桌上的瓷碗再次端起,坐在了安之辞的旁边。
安之辞望了一眼他手中的瓷碗,顿了一会,许久才道:“我能不能不喝,已经喝了一次了……”
清晨用完餐,严冶便会端着那碗汤药过来喂给他喝。
现在已是晌午,安之辞便要再喝一次。
他要三餐之后都要喝一碗汤药,等着他的伤口愈合,血色恢复。
一日喝三碗汤药,喝多了便会喝腻了,何况这药还是苦的,所以安之辞不愿喝。
他眉头轻皱,希望严冶看着他这副委屈的神色,可以体谅一下他,不逼他喝下这碗难喝的汤药。
严冶见他这委屈的模样,虽有些心软,却也未改变他坚持的态度。
“不行,一次的汤药都不能缺,不然伤好不了!”
严冶拿起勺子的柄部,捞起一勺药汤凑近他的薄唇。
“好吧。”安之辞说道一句,言语这番有气无力。
他抬起眸子,如柔水般的眸光放在了严冶的脸上,问道:“我能自己喝吗?”
他实在不习惯别人给他喂药,这样看起来很奇怪。
虽然给他喂药的人是他的好朋友严冶,但安之辞还是觉得这样太奇怪了,他宁愿自己拿着勺子喝药。
只是严冶拒绝了安之辞的请求。
他的眸光放在安之辞的手腕上,那裹着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