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和她的爹说清她要和小公子成亲的事情,便被强行卖到了赏舞阁。
大姐大也清楚,就算说了,她的爹也不会同意的,还是会把她卖到赏舞阁,一切都不能逆转改变。
小公子固然很伤心,千方百计拦住,也落了个惨痛的教训。
可她记得,在她被送走之前,小公子说了,“我一定会想办法……”
那日大姐大一人被关在寝房里,哭了很久,想了很多事情,也看淡了很多事情。
像是看透了红尘。
她不知道那小公子,可还记得自己,可还在意自己,有没有在赏舞阁外头等过她。
她不知道,最可悲的事情便是,她一步也不能踏出赏舞阁的大门。
面临接客,她苦苦哀求女管事,也未得到允许,还是失了贞洁。
也许当时她这么坚持不想接客,是因为心中还挂念着那小公子,还期望这他会过来赎她离开。
可这怎么可能,要这么多银两,让小公子赎她,有如痴人说梦。
渐渐的,大姐大看淡了,看淡所为的人间烟火,不过如此。
就这样在赏舞阁过了一年。
那个小公子在她心中渐渐隐去,准确说来,应当是失望,对小公子失望了。
她等了一年,一直期盼他的身影,哪怕他能过来看她一眼,她也觉得值了。
也觉得,认识他,付出感情,这是值得的,然而没有……
与其他的舞女谈话,人人都有自己无奈和可怜的地方,她也是如此,毕竟彼此都是女人。
只是她们没有一段像她这样,不知该可悲,还是可喜的爱情。
之后,她在赏舞阁的地位越来越高,凌驾于所有舞女之上。
那时她还有打听她的爹可否在世?
然而,不知。
也许是死了吧!
她恨她的爹,可他也养育了她这么多年,也许恨,也会有点感激。
这样平平凡凡的过日子,她还在不断的接客。
有一次遇到一个公子,喝得烂醉,一番过后,说会想办法赎她,然后娶她为妻。
她真可笑,以为是真的,还苦苦等待,心中饱含希望。
相信他的话,也许是因为她不想在这样的地方待下去了。
然而她等了半月,再也不见那公子,何曾一次偶遇,他来赏舞阁了。
大姐大一时激动的走过去,可他来赏舞阁却选了另一位舞女。
她不甘心啊,抓着那公子的衣袂,一直问,“你不是说赎我出去的吗?不是要娶我的吗?”
可悲而可笑。
“你是谁啊?”
带着疑惑,之后似乎懂了,眯起眼睛笑着问道:“你是想让我选你?好好好,爷今日选你,不要闹了!”
你是谁啊?
还有后面听着让人恶心的话,大姐大一下子就明白了。
她饱含期望的感觉,就如等待小公子一样,这些男人,尽说一些骗人的话。
都是骗她的,她跑开了,觉得恶心,怕当场干呕,他再也不敢相信这些男人了。
女管事见她这番,也知是一痴情女子,便来到她的寝房,不知出于可怜,还是感同身受。
她说得淡。
大姐大至今还记得那句话。
“男人嘛,都是一些只顾自己享受的东西,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活好当下,才最为紧要。”
女管事在这样的地方活了这么多年,也是从舞女歌女这种身份上来的,她懂得红尘太多。
也借着这样的一句话,大姐大放开了。
接客便是普通的接客,所谓一时说出的那些话太过可笑,都是假的,骗她的。
以前害羞的感觉也早已消逝,有什么好害羞的,不过是彼此满足,对方得到享受,她得到钱财。
这是一样冷酷的买卖,人肉买卖而已。
大姐大一直这样认为,从此不再相信,什么是爱情。
时隔多少春秋,有一次接客,一位公子来到赏舞阁,身着和其他公子大有不同。
那是一身朴素的衣裳,一眼望去便知不是有钱世家的公子。
他一入赏舞阁,就没有舞女愿意去接待他,当然他们都知道,这公子没钱,她们都不愿。
自然,大姐大在楼上看着,也不愿啊!
女管事只为做生意,有钱便招待,哪怕是个穷小子,倾家荡产拿出来享受,她自然也会接待。
俗话说的,谁会和钱财过不去。
可那时,大姐大无趣的要回到自己的寝房时,听到那公子唤了一句,唤了她的名字。
他要让她今晚服侍,一个面生的人,明明是不会去这样地方的公子,却来这玩。
大姐大想着,也许是被负感情,那又如何,好像她就不是了。
当然,听到唤她的名字,她千百不愿意还是下去了。
也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