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用木板搭成的露台上,手中或拿着一样小点儿,或端着一杯新茗,倒生出了几分不曾有过的惬意心境。
“小舅舅,你要去的地方很远么?”
都说童言无忌,这小丫头一句话就把大家拉回了现实。
王钰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很远。”
“那苒儿想你了怎么办?”
“舅舅会回来看你的。”
苒儿一听鼻子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那地方那么远,舅舅多久才能回来呀。
小丫头也不顾那么多人在场,一脑袋扎进了王钰的怀里。
王钰两手抱住小丫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丫头把头埋在他胸口,紧紧抱着舅舅就是不松手。
这一幕倒把大家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难过心思给勾了起来。
看着小丫头满心不舍的模样,夏姜心里也十分不好受,她到会暨学宫认识的第一个学子就是王钰。
初见他时他还是个飞扬跋扈的小霸王。
以前读课本上那些送别诗,总觉得诗人矫情,不就送个别吗,又不是一辈子不复相见了,也用作首诗出来。
可这会儿子,她竟理解了那些人的心境。
天高路远,再相见真不知要到几时。
王钰抬起头,目光穿过众人落在夏姜身上,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影,但即便这样,他也想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将她的模样刻进心里。
她的眉她的眼,她的每一笔,他都想小心珍藏。
此去前程不明生死不卜,实在不知可还有相见之日。
此去若能侥幸立得战功,他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迎她过门。
只求上天能垂怜,允他回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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