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埙只觉得,有这样的父亲真是叫人不愉快。
可有什么办法?
父亲能抛弃儿子,儿子不能抛弃父亲。
他忍着烦闷走上台阶,发现门关着,又看向李二夫人,示意她开门。
李二夫人微微一笑,“天晚夜寒,所以关着门。”
她走上前,细听了下,发现里面声音小了一些。
不过这时间也才一刻左右,她料想事情还没有办完,便大大方方地推开门。
因为穷,屋里没有放屏风。
秦熺办事急,也没有放下帐子。
走进屋里后,一眼便看到床那里。
床榻上的春光,一览无余。
李二夫人看到正办事的二人,心里暗暗叫喜。
但为了显得自己吃了亏,大叫一声,“秦大公子爷,这这这……,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呀。”
她跳着脚,一阵捶胸顿足大叫大喊。
秦熺抱怨,“你跑进来干什么?”事情还没办完呢,正快活着呢。
李佩玉尖叫一声,赶紧拿手将脸捂住。
心里却暗暗佩服着自己的老娘,来得太好了。
把这秦熺的事情看见了,量他也不敢反悔。
秦埙走得快了些,听到李佩玉的声音时,已经走到屋子的中间了。
屋子不大,从门到床也就十步的距离。
于是,他将床上的一幕看了个全。
他虽然已是少年,但家里还没有安排房里丫头,男女之事也只是听小厮们吹牛时说起过。
被他爹摁着头看了回启蒙图画,教他男女床第之事为何意。
为那事,他娘抽了他一顿。
所以对于男女的事,他一直是半知半解。
眼下看了个真景,窘得一张白脸成了粉脸。
秦埙吓得转身就往外跑。
不跑不行啊,那是他爹。
他爹再混蛋,也不能看。
跑得急,还差点被门槛绊得摔倒。
一口气跑了百来步远,估摸着听不到那屋里的声音了,秦埙才了脚步,扶着一棵树大喘着气。
这叫什么事儿?
屋里,李二夫人一顿嚎,跳着脚,“哎哟,秦大公子爷啊,你你你……,我女儿的清白之身,可是被你毁了啊。你得为她负责啊。”
李佩玉听到这话,心里很是高兴,脸上却是委屈着的,配合着李二夫人,捂着脸哭了起来。
秦熺不耐烦了,吼着道,“出去出去!”正高兴呢,吵什么吵的?
李二夫人也不敢闹得太过,将帐子放下来,挡着床上的风景。
她却不离开,背着身子站着,说道,“大公子爷,您就说吧,这事儿怎么办?”
秦熺看着眼前的李佩玉,皱了皱眉头。
这女人刚才不是很享受着的吗?他问她快不快活,她说很快活,怎么又哭了?
真是烦得很。
他正要说是李佩玉主动的,屋外,儿子秦埙的声音大声传来,“爹,你给我出来!”
秦熺一愣,怎么儿子也在?
心情瞬即不好了。
家里是儿子当家,他不敢得罪儿子,草草完事下了床,浑然不管呜呜咽咽哭着的李佩玉和李二夫人,整理好衣冠来到屋外。
“你怎么来这儿了?”秦熺没好气说道。
这儿子太不懂事了,也不怕吓得他爹不举?
他走到秦埙的面前,小声抱怨道,“你这孩子怎么没眼力见?你爹我正在办事呢。”
他刚才看到一个少年的身影,慌慌张张跑出去了,瞧那衣裳的颜色,正是儿子此时身上的衣裳颜色,料想着儿子进了屋看到他的事了。
看到就看到吧,反正这种事儿,儿子将来也会经历。
提前让儿子见识,也没什么大不了。
秦熺不以为然。
秦埙见他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气得想暴打一顿。
他小脸都丢尽了。
这地方是李娇娘告诉他的,没准李娇娘已经猜中他爹前来的目的。
他一直想着,李娇娘的男人又穷地位又低,根本不配她。等他锁厅试一举夺魁,就让李娇娘和骆诚和离,他娶李娇娘。
眼下出了这等事,他哪里还有脸见李娇娘?
自家有这等混蛋爹,他会一辈子在李娇娘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他的努力白费了。
秦埙又沮丧又恼火。
“我怎么来这里?娘叫我来找爹说事情,我问了几个人,问到这里来了,爹,我不能来?还是娘不能找爹?”秦埙冷冷说道。
秦熺理亏,缩着脖子道,“找我做什么?家里事情不都是你们娘俩商议着办么?你们商议好了,说给我听就得了。”
“哼,可眼下一件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呢,你就一个人拿了主意。”秦埙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