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太阳西斜,金黄的余晖扫进屋子,打在书案的木匣子上,萧瑾的目光顺势看了一眼后,才下定决心。
“还是用最后一个办法吧。”
闻言,凤涟漪立刻站起身,“王爷,我不赞同!”
一向镇定的凤涟漪,现在的表现相对有点激动,其他人皆看过去。
上官云泽双目了然,顾少卿却透着疑惑。
“怎么了?”萧瑾皱眉。
凤涟漪咬咬牙,看着萧瑾没有一丝私情的眸子,缓缓垂下睫羽,“我觉得太险了。”
能让凤涟漪失态的“险”并不针对所有人,只有萧瑾一人,因为这个办法是要他成为诱饵。
诱饵从来都是整件事最具有危险的位置!
凤涟漪最在意萧瑾的安危,但是男人们只算得失。
“一点风险都不愿踏足,如何能做成大事。”萧瑾眯起双眼,态度坚定。
尤其这批东西还涉及很多人的性命。
顾少卿轻叹一声,也有些无奈出声,“我们也不想让王爷涉险,只是让王爷成为诱饵不仅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也是眼下我们唯一能想到让皇上甘愿放任城内的法子了。”
上官云泽点点头,“兵行险招往往得到的也是最多。”
“可是王爷的安危……”凤涟漪着急,始终不愿改口。
微微抬手,萧瑾打断凤涟漪的话,“不必再说,本王已经决定了。”
屋子里有四个人,三个男人都同意,凤涟漪一个人的话自然没有作用,她识趣的闭了嘴。
上官云泽再道,“既然我们已经决定让王爷做诱饵,那么,接下来我们便是要想办法让皇上知道王爷这个诱饵的存在。”
伸手从木匣子内拿出单薄的围巾,萧瑾侧目紧盯,良久后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冷笑。
“本王已有一计,可先试一试。”
入夜。
丫头们刚刚忙活结束,一道黑影悄悄潜入归宜苑。
这几日和临肃换完班,风影就会来到这里。
他和凡儿虽然相互倾慕,可毕竟还未成亲,风影不敢正大光明的过来探望,只得偷偷趴在窗户外面看。
第一天凌南依就发现了他,见他对凡儿用心,也未让人阻拦,反而一到晚上就撤了那边的下人,给风影留个方便。
“王妃,今日的情况如何?”无双拧了湿手帕为凡儿擦拭完面颊,满目担忧的问。
从翌贵妃的生辰宴上回来,凡儿就倒了。
无病,是毒。
凡儿是皇后的人,凌南依在春狩回来就猜到一些,她性子是冲动,办事却细致,又岂会在她几番交待下,被青桔逮住?
无非是因为她本就是皇后的人,自然会帮着皇后。
先前她也想过放弃凡儿,只是自从那次后,凡儿似乎对她有了绝对的忠心,平日眼神纯粹,也从没有害她的意思,她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留着她。
直到凌柳玉和凌幼晴的到来,她才再次发现不对劲,当夜细思了一会便明白了。
近日楚王府封锁的严,消息进出不得,皇后知道自己有颗棋子落在楚王府,却无法联系上,而凌家二伯一向和晋王走的近,为了攀附富贵,他的女儿们自然乐意为皇后办事。
凌柳玉二人明面上是来为凌幼晴谋亲事,暗地里其实是帮皇后传递消息。
皇后做事又向来稳妥,凡儿跟着凌南依这么久,也怕她有二心,便让凌柳玉同时给她喂下毒药。
凡儿是奴才,在进入凌府前皇后就是她的天,要她做任何事她都不敢反抗。
可是当吃完毒药得知要她办的事是构害王妃,而且是性命攸关的重罪。
她犹豫了。
一面是自己的毒,另一面是王妃的安危,最终凡儿选择放弃自己,救下自己认定的新主子。
可她一直未将自己身中剧毒的事告知凌南依,只承认自己是皇后的内应。
凌南依本也有所怀疑,可惜再三询问凡儿也没透漏一个字,生辰宴又在即,凌南依只得先应付眼前的局面。
在凡儿全盘托出后,凌南依将计就计。
和翌贵妃通过气,让她在宫中找到那个下毒的宫女,迫使她将皇后见血封喉的毒药换成自己的毒。
一种毒发的症状吓人,却对身体没什么大损伤的毒药。
为了打击皇后,翌贵妃找一人试过后,选择服用凌南依的毒药,假装中毒让皇后自乱阵脚。
并且临时将添寿环节回赠的步摇换成金镯子,为的就是替添寿者佩戴时方便将毒药塞进其袖中。
这一步算是凌南依和翌贵妃共同的目的。
上官文澜多次暗害凌南依,凌南依不愿放过她,而翌贵妃见上官文澜嫁给齐王后,并未取得上官明的全力支持,也打算寻个借口休弃这个儿媳,另选她人。
整个事在凌南依和翌贵妃合力筹谋下进行的很顺利,独独凡儿这里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