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常见这郢都规模宏大,人来人往,比那韩国的新郑和周天朝的洛邑都要繁华热闹得多,心中便暗自高兴,想着这楚王也定是个腰缠万贯的主儿,到时候进献了布囊天机,封赏肯定是少不了的。他虽连日里在街上溜达,有吃有喝的,但出手却十分小气,不舍得花大价钱。郢都城中有一条街叫做“女市”,是青楼聚集的地方,有几家大的妓院,赵常在此附近闲逛最多,虽然时常心中痒痒,却舍不得花钱,从未进去玩耍过。
这一日赵常刚刚逛到女市街头,正准备往里走,突然见到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们向着他飞奔而来。当头的一个公子一路飞奔,全然不顾行人,行人一见他也是避让不及。赵常看见一些坐着轿子,似乎有些身份的人也让在一旁,不敢挡道。赵常遂找了平日里熟悉的一家茶馆坐下,叫了店小二来问道
“小兄弟,刚刚那位骑马的公子是何人?你可知道?”
“客官说笑了,子兰公子谁人不识!”
“在下刚来郢都不久,倒要向你讨教讨教!”
“那是大王的小公子,母亲郑袖是大王的宠妃,这郢都城里最得罪不得的人了!”
“子兰公子常来女闾之市吗?”
“隔三岔五。”
“后面跟着的两个公子又是什么人啊?”
“屈原公子和上官公子,都是贵族公子!”
“今日出来得急,竟忘记带上铜钱了,改日再来喝茶吧!”赵常说着起身离开了。
赵常估摸着子兰公子大约弱冠年纪,又如法向人打听了一些关于子兰公子的消息,得知这子兰公子是楚国王室成员,颇得楚王宠爱,便存了有意接近之心。
赵常一连跟了子兰公子数日,对他的住所行踪约摸知道了个大概。这一日,三位公子又聚到了一处,进了一处玉器坊,赵常远远在一旁观察着,企图寻找机会接近子兰。不一会儿只见三人争吵着出了玉器坊,赵常突然听到子兰公子朝另一位屈原公子大骂道
“滚回你的丹阳去吧,这里是郢都,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子兰突然大骂道。子兰所说的丹阳在今日的湖北境内,与今日的江苏丹阳并非一处。
“郢都又怎么了,郢都又不是你的天下,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仗着一个妇人而已!”屈原好不逊色道。
屈原也不是一般的贵族,是楚国国姓芈姓后裔,也是有地位的王室公子,这一点赵常也打听到了。此时屈原因为在丹阳抗击秦军有功,刚刚到郢都来受楚怀王的封赏,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后世人看屈原的《离骚》、《楚辞》等诗篇,文章华丽浪漫,总以为他是一个文弱书生,却不知原本他原是个宁折不弯、性情刚烈之人。
子兰一听屈原如此诋毁于他,一怒之下拔出剑来就刺向屈原,屈原也立即拔出剑来应对,另一位上官公子在一旁急得直跺脚,刀剑之下,却又劝不了架。二人斗了几个回合,子兰明显不是对手,被屈原打落左闪右躲。赵常见状,立即靠了过来,就在子兰正要落败之时,赵常突然伸出长剑替子兰挡了一剑。赵常立即收起了剑,挡在二人中间,笑脸向二人作揖说道
“二位尊贵之人,都是王亲贵胄,在此相斗岂不惹了笑话!何不就此罢手,有话慢慢好说!”
“哼!想在本公子面前逞能,得拿点真本事出来!”屈原说罢,不愿再作计较,转身就离开了。
“你等着瞧!”子兰正要出丑之时,被人救了一架,也不敢再纠缠了,只得撂下了这一句狠话,来挽回点面子。
待得屈原走远了,子兰缓过神来,对上官公子骂道
“你是木头啊,不知道帮我,还要一个路人来帮忙!”
“我┄┄我怎么帮你啊!”上官公子似乎有些委屈道。这上官公子名叫上官淼,乃楚国莫敖之后,也是颇有权势的世家公子,但地位比起子兰公子来还是差了一截。
“你是何人?竟敢搅和本公子的事!”子兰遂看了看赵常问道。
“在下从洛邑而来,适才看那屈原不识抬举,看不过去,原本想帮公子揍他一顿,只是怕事情闹大了,故而劝公子收手,请公子恕罪!”赵常道。
“哼!本公子定会收拾他的,你们等着瞧!”子兰愤愤道。
“他不过是仗着刚刚在丹阳得了军功,有你父王的赏赐,临时得意而已!公子要收拾他,不就是迟早的事吗!”上官淼拍马屁道。
“今日真是晦气,走吧!”子兰收起了剑,准备带着一帮人离开。
“子兰公子┄┄”赵常见他要离开,赶紧叫住子兰道。
“你有何事?莫非是要讨赏不成?”子兰眉头一皱,看着赵常问道。
“公子误会小人了,小人只愿跟随公子,鞍前马后伺候公子!”赵常赶紧说道。
“你有何本领,能够伺候本公子?”子兰一返常态高傲地问道。
“我有一宝物欲献给公子,可保公子建功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