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说话间,那道人来了,对李兑等人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来吧!”
李兑一听,心中暗喜,心想这“同族之说”果然有效,遂和肥义跟在那道人后面上了一处台阶。
二人跟在后面又进了一处山洞,拐了几个弯后,前面出现了亮光,肥义看见山洞边的一处岩石上建了一处房子,岩石向外伸出了山洞,房子就悬在半空之中,四面皆是悬崖峭壁,险峻之极。
李兑见了灵均子拜道
“李兑同赵国相邦肥义拜见灵均真人!”
肥义仔细看这灵均真人,一身道士打扮,脸上却是不怒自威,尽管上了年纪,却仍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仪和霸气透显出来,不由得暗暗吃惊。
“大人政事繁忙,又临新丧,何以得空驾临敝处?”灵均子对肥义道。
肥义但见那道人一瞥之下好似一道冷光直射而来,令人不寒而栗,又听他道出赵君刚刚亡故之事,更是惊讶不已,暗自定了定心神回答道
“赵君新亡,危机突至,肥义乃为托孤之臣,如今计穷谋尽,无路可走,因此由李兑引见来求拜真人,望真人救赵于危难之间,就百姓于水火战乱之中!”
“救赵即救赵,不必迁言百姓!放眼当今天下,人人争权夺势,诸子百贤讲圣言而求君恩,君侯将相借安民而图霸业,‘百姓之言’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灵均子款款说道。
肥义听这道人一针见血,语露锋芒,不敢再说大话,改口说道
“如今先君亡故,少主年幼,秦、燕、楚、魏、齐五国突发五路兵马,以吊丧为名进兵我国,义恐生变,欲拒五国兵马于赵地之外,然仓促之间无计可施,故而来此,求借真人法力以拒五国!”
“邯郸百里之内无险可守,似相邦这般人才也难以应付吧!”灵均子淡然说道。
肥义听他话中有话,虽然又说中了要害,却不像一个方外道人该说的话,于是试探着问道
“先君几番迁都,乃是意图中原,不知圣人对此有何高见?”
“若国强盛,乃有功之举;若国衰弱,乃有过之举!”灵均子答道。
肥义一听,和他的见解不谋而合。邯郸是赵国当下的都城,赵国以前的君主经过多次迁都把都城迁来了此处。邯郸四通八达,乃平原之地,赵国若是强大,由此进击中原自然方便;若是国力不济,敌人攻打的时候同样方便。肥义听到此处,心中对这个道人似乎有了几分了解,壮起胆子故意说道
“义闻昔日之鸿钧老祖划地为河,指石成山!圣君既称真人,或无这等法力,但守住区区一个邯郸,又何须依靠天险要塞呢?”
“今日我自然可以助相邦退敌,他日敌兵再至,又当如何?”灵均子道。
“我主虽然年少,却是一位英主,日后必定励精图治,振兴赵国!”肥义一听他肯帮忙,心中暗喜,哪里去想以后的事,随口答道。
“中山切入赵之心脏,相邦不思图之?”灵均子突然问道。
中山国是赵、燕、齐、魏之间的一个小国,地处赵国心脏地带,将赵国南北一分为二,背后有齐国支持,是赵国的心头大患。中山国国君和肥义都是白狄族人,白狄族由鲜虞、肥、鼓、仇等族组成,肥义和灵均子是其中的肥族人。肥义听灵均子突然提起中山国来,心中猛然一惊,似乎有所明白了灵均子的意图,于是不答反问道
“真人和我年纪一般,可识得我父肥辕?与族长又如何称呼?”
灵均子一听脸色突然一变,起身而立良久之后对肥义道
“请随我来!”言语语气与刚刚有些不同!
肥义和李兑遂跟着灵均子进了一处山洞中的小山洞。二人一进山洞就看见正面山墙上刻了一幅画,画中一个白狄将军驾着一辆战车,车上有四五个孩子,后面跟着追兵。画中的将军一边赶车,一边将手中的长枪刺进了身旁敌人的胸膛,显然他带着一群孩子正在逃命。
肥义看着看着,胸中涌起一股热流,双膝重重朝地上一跪,眼中热泪夺眶而出。四十年前的往事陡然浮上心头,肥义知道,那画中的白狄将军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肥辕。
五十年多年前,中山国在鲜虞人的努力下乘魏国与各国诸侯混战之时在东方齐国的帮助下复了国。复国之后的中山国主要由鲜虞、肥、鼓、仇等氏族组成,其中鲜虞族最大,对复国的贡献和付出的努力也最大。鲜虞氏在复国后主张汉化,欲以齐国的儒文化和中原的墨家思想来进行管理统治国家,但遭到了肥、鼓、仇三个较小的氏族族长的联合反对。鲜虞氏于是进行了一番密谋,准备除掉这三族族长。在一个傍晚,鲜虞氏大族长也即中山国国王姬恒,同时派兵围住了三个氏族族长的家,对他们实施了突然袭击。
肥义是肥族族长的侍卫首领,在危急之时驾驶战车救出了几个孩子,灵均子和肥义当时就在其中。灵均子是肥族族长之子,当时约摸十来岁,比肥义大了两三岁,对那日之事是记得清清楚楚;而肥义的记忆虽然无法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