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一听不错,反正他也是来凑热闹的,于是说道
“肥相以为如何?我等听从肥相安排!”
“此处向东不远,我已经安排了船只让各位大王安全渡河!诸王可将兵马留在境外,只带些文官随从随我入赵!”肥义道。
魏惠王一听,觉得此时不是捞好处的好机会,于是说道
“既是如此,各位大王可将兵马留在我魏国安阳驻扎,待回时再作计较!”
齐王和秦王一听,觉得眼下也只能如此了,于是和诸王各自作了安排,跟随肥义渡河进了赵国国都邯郸。
赵国东北面的燕王哙听说四国国王都领兵往赵国而来,也随即点了一万兵马,赶紧往赵国来了。兵马走到燕赵边界之地上谷的时候,队伍前面的公马突然发情,追着母马不放。公马阳器外露,紧追母马,无心赶路,燕军队伍顿时乱作一团,不知所措。
燕王哙正在迷惑之时,赵国来了使者,向他传话,说四国国君已将兵马留在了魏国安阳,皆是一兵一卒未带,此时已经一起进了赵国国都邯郸。燕王哙为人憨厚,不擅长征伐决断的国家大事,于是也只随身带了几个随从,跟随赵国使者进了赵国境内。
诸王一入赵国,一路看见赵国兵马整肃,沿途均有士兵把守要道,皆是厉兵秣马,严阵以待。四王进入邯郸不久,燕王也到了,赵雍一一向诸王行礼,对诸王前来奔丧表示感谢。丧礼完毕,赵雍遂宴请诸王,在大殿之中设宴招待。
众王坐定,见这赵国少主虽然年幼,却是镇定自若,毫无惊惧之色,不免暗暗佩服。肥义和李兑一边招待诸王,一边仔细观察诸王言行,察看诸王脸色,唯恐其中有人心怀叵测。酒过三巡之后,肥义对诸王道
“先君过时,留下一支奇兵,乃有万人之众,今日挑选出几位来表演助兴,请诸王鉴赏,指点武功!”遂请诸王移步至大殿之外。
赵雍和诸王一起立于大殿门外台阶之上,场上一帮武士排列整齐,准备向诸王献艺表演。
楼缓率先出列,向诸王演示跃纵骑射之技。诸王但见此人骑着战马在场上飞奔,忽上忽下,动作连贯敏捷,不时向一标靶射出弓箭,箭箭射中了靶心。正当诸王啧啧称赞之时,忽见他一个翻身,挺身一跃,拔地而起,飞向旁边屋顶而去。楼缓身子正在半空之时,转身拔箭拉弓射向标靶,众人只听“劈啪”一声响,标靶应声而裂,被利箭射成了几块。
诸王被惊出了一身冷汗,马术和箭术他们虽然见过,但与之根本没法相比,没想到赵国竟有这等武士!诸王哪里知道,楼缓的脚底装了弹片,与墨侠的飞跃之术一模一样,皆是借助了道具才能如此,只是动作奇快,众人眼花缭乱之下看不清楚而已。
楼缓退下片刻之后,诸王见一辆从未见过的战车缓缓驶进了场中,肥义对诸王解释道
“此乃‘死车’,有四乘八架之分,此是四架小乘战车,专用于内城巷战,如今我赵国城中皆备有此车,诸王可看好了!”
诸王见这车的确与众不同,车身似乎全由青铜铁器铸造而成,车子不大,四个角上坐了四个人,各自脚踏着轮子。四个人各执不同武器,坐的位置都有护板遮挡,以防止被攻击。秦惠文王一见顿时来了兴致,于是开口问道
“何以叫‘死车’?不吉利啊不吉利!”
“秦王有所不知,昔日姜太公发明了战车,初始十分奏效,时日久了,人们也发现了它的弱点,尤其是拉车的战马易受攻击;这死车用的皆是死士,难以攻击,若是冲锋陷阵,或是守城卫国,个个抱着必死之心,管教敌人有来无回!”肥义道。
“这与墨家之技有些相似,也没什么特别!”秦惠文王心中暗自佩服,嘴上却这么说道。
“诸王请接着看!”肥义笑着说道,随即向仇液挥手示意。
仇液随即跳上了战车,战车顿时在场中飞驰起来,忽快忽慢,转向自如。四个角上的人脚下踏车,手上舞刀弄枪的技艺娴熟,不时又从车上射出强弩,看得诸王眼花缭乱。
正在诸王心中暗暗喝彩之时,仇液大叫一声,从腰间拔出一副流星飞锤,上下飞舞的舞弄了起来。诸王见这飞锤满身是刺,重量不轻,越转越快,一会儿之间只看见一道光环。呼呼声中旁边的士兵举起弓箭从四面八方射向仇液,只听哐啷声响,顷刻之间箭都被打落在地上。
仇液停了下来,诸王心想,这舞锤也不过力大而已,但将来自四面八方的箭打落下来可就不简单了,若是这邯郸城中布置有一百辆这样的战车,别说是千军万马,就是进来了十万大军,恐怕也是徒劳无功。
肥义看看诸王脸色,估计差不多了,于是说道
“先君临行之际,恐生变故,因此让我等早早做好了准备,如今我赵国之内,似这等死士比比皆是!”
诸王一听,默不出声,心想,这赵肃侯果然了不起,在世的时候就让人头疼,死了还让人畏惧三分。
诸王个个正看得兴起,一时间各有所想,突然有人对这台阶上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