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枚炮弹，在空中发出了死神的尖锐笑声，朝着波斯大军一防的阵地落下。
轰隆！
第一枚落地的炮弹，打在了一道装土竹筐组成的射击阵地之上。
暴戾的高温气流，瞬间撕碎周围一切的物体。
装满土的竹筐像被踹了一脚的孩子的玩具，四分五裂。
里面的一个班的波斯军士兵，瞬间炸成了肉末。
一道橘黄色的小型蘑菇云，裹挟着残肢断臂和军服碎片，夹带着沙土冲天喷起。
真正的毁灭一击，火炮，用这种方式宣布了自己战争之王的地位。
“快躲到坑里去！”
一个波斯军官嘶吼了一声，一个破损的竹筐带着半框土从天而降直接把他砸在了地里。
“快，跑啊！”
那些暴露在地面的竹筐后方的波斯军士全部乱了。
一个个尖叫着转身想跑到后面的战壕里去，毕竟竹筐压根挡不住炮弹他们已经亲眼所见。
未等他们做出更多的动作，成群结队的炮弹落下了。
轰隆……轰隆……轰隆……
“啊！！”
一个接着一个的蘑菇云，在他们的惨叫声中冲天而起。
整个一防此时化身成为了火山，朝着天空喷射着火焰泥土和尸块。
火光璀璨而绚丽，带来的是成片的生灵涂炭。
150毫米杀爆弹只要落下，附近十米之内一切东西都会被卷上天撕成碎片。
数量铺天盖地的预制破片，更是像蜂群一样在一个接着一个扇形的喷射之下，撕碎沿途遇到的一切物体。
敌军完全猝不及防，这一轮炮击的杀伤力应该高到令人恐惧。
尤其是一防的那些防空炮，本来就被部署在比较宽的炮位里，方便他们三百六十度瞄准。
但是他们宽大的掩体更加容易被炮弹直接灌进去，然后整个炮组被带走。
而弗洛本人，在远处看着那恍如火山喷发一样的炮击，此时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
“快，退下来，撤到二防！”
后方的莫离支这个时候脸都绿了。
他把所有二防的士兵赶到了战壕里，然后撤退到三防之前，下令鸣金收兵。
“鸣金收兵了，撤退，快撤退！”
“跑啊！”
炮击间隙之间，那些波斯人听到了后方催命符一样的锣鼓声，连忙爬了出来，朝着后方拔腿就跑。
空中看下去，一防的庞大防线此时就像炸了的蚂蚁窝，无数的“蚂蚁”从战壕爬出来，乱哄哄地冲向一公里外的二防。
然而，他们不知道，唐军那些熟练的炮兵，两轮炮击之间是不可能超过两分钟的。
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炮火延伸。
嘭嘭嘭……
就在那些脸色撒白丢盔弃甲逃窜的波斯军的后方，停了整整三分五十秒的第二轮炮击，终于响起。
遮天蔽日的炮弹不是落向已经炸成粉末的一防，而是落在了一二道防线中间的区域。
这个区域，人头涌动，到处都是溃败下来的波斯军一防的守军。
在二防的那些趴在战壕后面的士兵恐惧的眼神注视之下，第一枚炮弹，落在了人群之中。
轰隆！
一声巨响，炮弹十米直径之内，至少十五个倒霉蛋瞬间被卷上了蘑菇云里。
十米到十五米的半径，那些没有被直接炸中的波斯军士兵吐出了鲜血，旋即七孔流血干净利落地趴在了地上，呈现一个环形的尸体堆。
十五米之外，密集得几乎肉眼可见的破片，带起了成片的腥风血雨。
“啊，救命，救命啊！”
“穿了，我被打穿了！”
“血，好多血啊！”
“肠子，好多肠子啊！”
被破片打得像个破了的袋子，肠子内脏喷射而出的伤兵，在地上翻滚哀嚎。
“嘶……”
目睹这一切的波斯军士，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恐惧就像瘟疫，迅速在所有人群之中传播。
他们所有人的脸上，集体浮现出了刻骨铭心的恐惧。
轰隆……轰隆……轰隆……
更多的炮弹，劈头盖脸地落在了从一防退下的波斯军的人群里。
狭隘的一公里区域，瞬间成了屠宰场。
鲜血和内脏夹带着尸块和破片四处横飞。
“这不是战争，这是屠宰，屠宰！”
二防的一个军士尖叫了一声，扔下了手里的后装步枪，朝着后方逃命。
“跑，快跑啊！”
尖叫声此起彼伏。
放眼看去，所有人都在拼命朝着后方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