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才一碰,傻妮赶紧挪开。
沈鸿也往旁边瞅了一眼,还怕吓着她,安慰道“大嫂,我哥就是担心你。你看你来这一趟,手都擦出血了,这还是运气好的,没遇到野兽之类,不然可吓人了。”
“嗯,我知道,”不看于渊,她脑子还是转的开的,“是有事才来的。”
沈鸿赶紧问“什么事呀?”
傻妮“昨晚家里来了一个人,说是姓白,找你的。”
沈鸿不着痕迹地和于渊对视一眼。
面上不显,依然笑呵呵地问“姓白,找我的?是男是女,多大年龄呀?应该是镇上的,可能是我之前去买东西认识的。”
傻妮并未辩解,那人看着不像他们这一处的人。
只道“四十来岁的一位先生,懂医,说是找你有生死大事,我怕误了,才往山上来的。”
沈鸿这次没有避着她,起身正经看着于渊道“我出去一趟。”
于渊“嗯”了一声。
他放下手里的药,再转向傻妮时,又露出了笑脸“大嫂,你先在这儿照顾着我哥,我下山一趟,很快回来。”
傻妮赶紧站起来“我出来的时候,跟大宝他们说午后就回去的。”
“没事,我回去跟他们说一声。”沈鸿说着话,人已经出了洞口,直往外走去。
傻妮回过头,就看到于渊也在怔神。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大公子,是不是发生了很严重的事?”
于渊抬头,看她一眼才道“不严重,雁之去就能处理了,你不用担心。”
顿了一下,才问她“你吃过午饭了吗?”
傻妮脸就有点红,忙着起身道“你是不是饿了,我先做些吃的给你。”
山洞的另一侧,就摆着锅碗灶之类,看上去还有做饭的痕迹。
“我吃过了,你要没吃,就做一点自己吃。”于渊在她身后说。
傻妮听到他说吃过了,就没再生火,而是把背篓里的干粮拿出来,啃了起来。
于渊“……”
他自己起身,过去把锅拿起来,添了水,对傻妮说“天冷,吃点热的吧。”
顺手把她手里的,早就风干的饼拿过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到傻妮听他的话,开始烧水做饭时,于渊才又开口“我中毒的事,你知道了吧?”
这事本来想让沈鸿说的,没想到外面的事更急,也只能他来了。
这会儿两人都在山洞里,地方又不大,抬一抬眼皮就看到了。
这么干巴巴坐着,反而尴尬,倒不如先跟她说一说。
傻妮也坦白,背着他点了点头“知道一点。”
“嗯,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才来山里的。”
傻妮又点头“我知道。”
于渊看着她背过去的身子问“你有什么不知道,又想知道的?”
问完这句话,立马觉得不太对劲。
这是干什么?没事找事吗?
她本来就胆小,自己冷着声音跟她说话,说不定已经吓着她了,所以连头都不敢扭过来。
这会儿他又这么问,会不会直接把她吓哭?
然而,等了片刻,傻妮并没哭。
反而慢慢把身子转了过来,甚至悄悄抬头看他一眼,轻声的,小心翼翼地问“你中的什么毒,怎么中的?”
于渊愣了一下。
随后才散漫地道“有几年了,一种寒毒,雁之有药,只需再用几年就会好。”
小姑娘很执拗,还把小脸仰了起来,看着他问“在哪儿中的?”
于渊把眼神错开,尽量含糊“跟别人打架的时候。不打紧的,你不用担心,过几年就好了。”
没等傻妮再问,他已经站了起来“你做饭,我出去走走。”
那些过去,他并不想多提,要重回过去,也得等这毒解了才成。
现在跟傻妮说这些,不过是多让一个人担心而已,何必呢?
他往外走,傻妮却在山洞里愣了好一会儿。
直到身后的火发出“哔剥”声,才把她唤醒,忙着回去煮了一把晒干的面条。
把饭盛出来后,又借着热火,给于渊煮了几个蛋。
她看到旁边的竹筐里有鸡蛋,应该是沈鸿悄悄去镇上买的,又送到山上来的。
待鸡蛋煮好,傻妮的面也吃完了。
这才出来叫于渊。
人走出山洞,看到不远处长身玉立在林间的于渊,突然就鼻子一酸。
毒了几年,还要几年才会好。
是多么漫长的时间呐!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沈鸿是这天半夜回来的,跟于渊说了几句话,就又出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又匆匆回来。
面对傻妮时,仍是笑嘻嘻的“大嫂,已经没事了,多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