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张脸一瞬间,莫名想到了梨树。
一个姑娘站在梨树下,仰头看着上面结的青青的,鸡蛋那么大的果实,无限感叹地说,她从来没有吃过。
怪可怜的!
他松了手。
理智在这个时候已经回笼,再定眼看面前的人时,只觉得疲惫异常。
连一句话都未来得及说,人已经倒了下去。
这回沈鸿仍没接住他,他自己被松开脖子后,好一阵猛咳,腰弯的都快把头扎进地里去了。
傻妮想扶,但她的力气跟于渊相去甚远,人虽是架住了,但根本控制不住他往下倒。
而且是带着她一起倒,把傻妮直接拍到地上,他就压到了她身上。
压的她胸口一闷,气都差点没上来。
直到沈鸿缓过来,两人合力才把于渊又抬起屋去。
这一夜,于渊没再醒过来。
到第二天又发了一次,之后便彻底安静了,剩下的全是行针喂药。
毒发时身上那些黑紫色的线,已经爬到耳朵后,下巴上。
沈鸿给他喂了一天的药,又行针三次,那些线才慢慢下去,退回到胸口以下。
没让大小宝过来看于渊的惨状,但傻妮一直在左右照顾着。
沈鸿因为她的出现,被于渊放过后,也不再拦她,反而有种把她当新药试的打算。
在那样紧急的情况下,自己都没办法让于渊收手,差点没他掐死。
大嫂却是连话都没说一句,他就主动放弃了,这里面的玄机,沈鸿当然不会放过。
又过一两天,于渊醒了过来,也搬回到原来的院子里。
沈鸿又抓紧时间找人做了扇门,在院子里换了一块新的石板桌。
随后,就是牛林他们从山里出来,继续以往的日子。
沈鸿不解释,牛林他们也不问,一切如常。
于渊休息数日后,渐渐恢复,可以下地走路,自己吃东西。
只是想到自己毒发时的行为,十分别扭,神色也不由得冷沉下来。
再看到傻妮,便恢复之前的样子,不再多话。
有时候她进屋来,于渊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傻妮问他什么话,他也尽量简短回答。
要是问起书本上的,干脆就交给沈鸿去应付。
明显的冷淡,连沈鸿都察觉了,傻妮不在的时候,他就调侃于渊。
“你可真是一个负心汉,毒发时大嫂对你多好,这会儿又把你伺候的周周到到,你干吗一天到晚给人家冷脸?”
于渊横他一眼,不说话。
沈鸿就继续,“我知道,你那会儿忘情抱着人家,有点不好意思……嘿,怎么又说着说着就动手?”
于渊把手里的书掷了过去,被沈鸿接住。
他乍乎着退后几步,还是把剩下的话说完了,“你们本来就是夫妻,相处近点是人之常情!”
看到于渊脸色越来越冷,赶紧又缓一下神色,解释道“其实我也没想到大嫂会这么胆大。”
大概是这句话说到了于渊的心里,他把目光瞥开,没再扔东西的打算,沈鸿坐回到椅子上。
颇有几分照顾熊孩子的叹息“你说你吧,有什么话就说,动不动就打人……好好好,我说正事。”
他把书放回桌上,任命似地道“一般的姑娘,看到你这个样子,不吓死也差不多了。但大嫂平时多胆小一个人,怎么看到你毒发,她一点也不怕?”
这也是于渊想不通的地方。
其实她应该是怕的,当时于渊抱着她时,她浑身都在抖,但看着他的眼睛却丝毫不移。
而且过后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该照顾他还照顾他,该往他的屋里来,还往屋里来。
真是个奇怪的人。
要照于渊的想法,看过他毒发的女子,应该是急着卷了铺盖走人才对的。
毕竟跟他生活在一处,是这么危险。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对傻妮的行为也不甚明白。
但有两点,沈鸿还是分析的很到位“第一,大嫂是真的喜欢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她都不离不弃。”
眼看着于渊要发火,赶紧换话题“第二,她是治你的药,你当时看到她,就能控制住自己不发疯,这可比我的药好用多了。”
都是没根据的结论,说说也就过了。
但很显然,于渊和沈鸿都把这事放进了心里。
包括门外无意间听到的傻妮,也回望了一下自己的内心,发现里面涟漪片片,已经浑了一池春水。
天气进入冬月之后,出太阳的日子越来越少。
平时就算不是雨雪,天也是阴着,时不时刮上一阵冷风,把人冻的瑟瑟发抖。
这天却意外的晴好。
早上傻妮一起来,看到天高云阔,太阳在东方已经露出淡淡一圈黄边,顿时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忙着把家里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