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垂眸,也遮了目光里的笑意,曲指敲敲桌面“去吃饭吧,吃了饭把隔壁腾出来,我去那边,你住到这屋里来。”
傻妮这才醒神,赶紧过去收了他的碗筷。
她走后,于渊才微微松一口气。
他从小就出色,而且生在世家,年少时京城不知多少姑娘倾慕于他。
但那时他根本没想这事,一心想着建功立业。
皇天不负有心人,过去的许多年里,于渊确实名震北盛朝。
上门做媒的人也就更多了,可位高权重呀,亲事就不能随意决定,要考虑到各方面的势利和因素。
一来二去,亲没娶成,人却被害落败,闹到今天这副田地。
回首过往,不无感叹。
身边太多势利又会算计的人,反而是傻妮,单纯而朴实,让他放松一些警惕。
确实也举行过成婚大礼,天地都拜了,虽简陋一些,于渊却不会不认。
相处的久了,也渐渐发现,这姑娘自有良善之处,自己不能薄待了她。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她白白担心?
到底是做将军的人,他的性情坦率直爽,几句话就稳定了傻妮的军心。
晚饭以后,傻妮去隔壁院里,把于渊的床铺上。
因为要做毒发的准备,提前一天就打扫过了,现在就是把被褥拿过来而已,倒也简单。
于渊也跟着住了过去。
但他不怎么乐意,嘟嘟囔囔说了几句,见于渊装听不见,只能委屈巴巴地闭嘴了。
入夜后,两边院子都安静下来。
傻妮是最后一个睡下的。
她得安置大小宝,又去看了一回白苏,这才回屋里。
于渊原来的床铺没动,傻妮躺在上面,能闻到他身上常用的药味。
被褥间也是属于他的味道,带着药的清苦,还有微微的凉意,一阵一阵往心里扑。
再想想他晚饭时说的话,那气味里便带了几分热度,扑到胸口,热乎乎的。
傻妮虽表面柔弱,性子却是有几分倔的,别人认了她,对她好,她便不会再负人家。
现在于渊跟她说,已经认下她,从此不会再有别人,那她就信了。
而且从心里边,傻妮也早把他当成自己唯一的人,日后定是要好好照顾他,不辜负他的。
当然,如若有一天,她必须随他站在人前,她也不能让于渊丢了脸面。
现找一个好的家世,是不可能了,但她可以从现在努力,尽量向于渊靠近。
这么想着,哪还有睡意,起来拿了于渊平时看的书,认真读了起来。
读到深夜,第二天一早,她仍是最早一个醒来的。
照常做了早饭,给于渊和白苏都是单独的。
一个病人,一个客人,都要特别招待。
大小宝在人前少了顽皮,只偶尔在傻妮面前逗几句嘴,大多时候都在自己屋里。
白苏吃过饭后,则去了那边院子,和沈鸿一起观察着于渊的动静。
毒发是在下午,发病时傻妮正好也在。
于渊意识到自己不对劲后,立马催着她快走,以免再像上次一样,伤到她。
沈鸿哪敢在这时候忤逆他的意思,也赶紧催道“大嫂,你快回那边院里去。”
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于渊的脸色已经变了。
沈鸿半刻不敢耽误,一边示意白苏先照看着,一边拉起傻妮就往外面走。
两人前脚出门,于渊后脚就跟了出来。
以前他们在山里,地方大,没有闲杂的人,毒发时虽有风险,可都在控制之内。
现在却不同,于渊被围在小院里,身边还有傻妮和大小宝,多一个人,就可能对他多一份刺激,也就多一份风险。
所以这个时候,沈鸿很紧张。
他一看于渊追过来,立刻松手让傻妮自己走,由他来挡住于渊。
可是以他的武力,根本不是于渊的对手。
只见于渊一个掌风劈下去,沈鸿根本不敢接,直接往旁边躲了开去。
地上的门坎躲不了,当下被于渊劈成了两断。
几人都吓的不行,沈鸿亦不敢再拦他,傻妮更是站着不敢动,生怕她一走动,反而让于渊更疯狂。
但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于渊冲出门后,并未像上次那样,去攻击傻妮,反而撇开她,往院子里跑去。
短暂的缓冲时间,谁也不敢耽误,沈鸿和白苏追着于渊而去,也示意傻妮快走。
侧门急急关了起来,傻妮站在门侧,好一会儿胸口都在“呯呯”乱跳。
隔壁的声音她还能听得到,于渊的奔跑声,以及沈鸿和白苏小声说话的声音。
她站了片刻,没敢再像上次一样在门边张望,也不敢在侧墙处多逗留。
于渊耳力惊人,这个时候又特别敏感,万一听到会更麻烦。
所以她只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