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白苏时,已经是白家离开京城去东郡,那会儿白苏就不搭理他了。
事情说完,沈鸿的脸都是苦的“我知道小时候都是我不好,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你让一个姑娘家,把头发都剪了,是很严重的事呀。”傻妮认真道。
沈鸿“……我知道,可已经过去了。”
傻妮还是很认真地看着他“是你过去了,你问过白姑娘过去了吗?”
沈鸿“……”
大嫂,你还是我亲大嫂吗?
我把这么委屈的事跟你说了,你不是应该去劝母老虎吗,怎么反而教训起我了?
傻妮没有教训他的意思,但表情严肃,“你可能得向白姑娘认个错。”
“认了,刚被她拧耳朵的时候……不是,刚我们两个说起这事时,我就跟她认了,还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做这种,会一直对她好。”
傻妮想了想,认同地点头,“那应该就没事了吧。”
沈鸿“???!!!”
大嫂,你对白家姑娘的战斗力一无所知。
那么久远的一件事,沈鸿都觉得没事了,还一心想着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这么登门来了,要对她好呢。
结果她反手就给自己拧了两个耳朵,到现在还疼的要命。
那谁知道她以后,会不会想起来就拧他一顿?
到时候,他的耳朵不会被拧的,像兔子耳朵那么长吧?!
也太可怜了。
在这点上,傻妮的看法与他不同,她觉得白苏应该是个讲理的,可能就是一时太生气。
所以跟沈鸿聊过之后,又去屋里找了一趟白苏。
白苏报多年之仇,收拾完沈鸿后,心情大好,性情也大变,再不用装着端着,立刻显露出本性来。
一看到傻妮过来,就笑着道“大嫂,哦……那什么,沈雁之叫你大嫂,我也可以吧?”
傻妮反而不好意思了“可以的吧!”
叫了大嫂,就不像叫夫人那么严肃了,白苏立马拉住傻妮,笑眯眯地道“大嫂,你长的真好看。”
傻妮“……”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看白姑娘是仙女一样的存在,怎的她会说自己好看?
再看她神情,也是极认真的,傻妮就更尴尬了,悄悄看了一眼她握着自己的手,小声道“白姑娘说笑了,你才是温文恬静,端庄大方的。”
白苏确实很大方“叫我白苏吧,听着你白姑娘白姑娘的叫,怪别扭的。”
“哦,”傻妮应,“白苏,你还要再打二公子吗?”
白苏愣了一下“我没有打他呀,我只是跟他闹着玩的。”
然后又问“他找你告状了?果然,这个家里还是大嫂说了算,他怎么不找于爷告去?”
傻妮“……”
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她怎么觉得自己一点也跟不上白苏说话的速度?
她跟她说沈鸿,她就跟她说于渊,这两下搭边吗?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地聊了一会儿,傻妮以做饭为由,从房间里出来,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白姑娘还真是不同寻常,虽然她跟她聊不上话,可傻妮是喜欢她的性子的。
活泼大方,敢做敢为,她很羡慕。
家里多了白苏,热闹的事情更多了。
过去都是沈鸿欺负大小宝,大小宝欺负牛林他们。
于渊和傻妮虽能管住沈鸿,但一般他们两个都不怎么说话,任着他们去胡闹。
现在白苏横空跳出来,直接把沈鸿压制的连话都不敢说。
在院子里看到她就想溜,也没空再去欺压别人了。
大小宝和牛林他们,突然就香了,感觉头顶去了座大山,平时说话要把腰板挺的直直的,偶尔还能在院子里看个笑话。
于渊和傻妮,就也随着大家一起看热闹,和过去一样,并不理沈鸿的求救。
沈鸿从二当家,不,三当家,一下子轮为家里最卑微的存在,哭天无泪。
南群的正月里,下过一场雨,春寒料峭,冷风如刀。
小灵山脚下的一家人,连玩乐的兴趣都少了许多,也不怎么出门了。
然而,于渊毒发的日子,却不受天气影响,如约而至。
牛林他们很自觉,正月初几就把要上山的东西准备好了。
因为还在过年,沈鸿倒没急着赶他们走。
但随着于渊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最后连床也起不来,又开始在屋里用饭后。
牛林他们就主动来跟傻妮说“大夫人,山上的冬笋这会儿正旺,我们去挖一些回来,咱们以后可以换着菜吃了。”
傻妮忙着给他们准备了吃的,用的,把他们送出门去。
几人自觉地拿了锄头,铁锹,看架势,真准备在山上挖笋呢。
他们一离开,家里也很快准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