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还一心想着把她嫁给沈鸿呢,毕竟十里八乡,像沈家公子这么出色的不多。
但丁平平看到沈鸿就怕,沈鸿对丁家人更是没有半分好感。
来往几次,这事也就淡了下来。
没想到这边不成,竟然还有方家那门亲等着,也算是丁平平的福气。
再想想丁欣月嫁的人,冯氏就更开心了。
回去的路上,还跟平平说“以后你嫁过来了,离你二姐近一些,老太太也看不着,就常走动走动。”
丁平平应了,“那是当然,二姐真帮咱们不少。”
冯氏也点头“是是,特别是方家这门亲事。
提起方家,丁平平的脸上就有了羞涩之色,也不便再接亲娘的话。
冯氏对方家女婿是极满意的,“家世好也便罢了,方良那孩子也没得说。
我听人说,他家不但在方家村有房子,有买卖,在镇上也是有的。
以后你嫁过来,那都是享不尽的福。”
再一想到丁欣月,语气里都提高几分,多有瞧不上的意思“原先以为,欣月要嫁个高门大户,就算不成,也得嫁个读书郎,将来有个好去处。
现在可好,确实嫁了个读书郎,却是个无赖,倒是跟你二婶对上了,看他们谁更厉害。”
丁平平最近光想着自己的事,大家院子又都隔开了,她一个姑娘家,自然不会出去打听闲话。
此时听冯氏说起来,才问“三姐嫁的不好吗?”
冯氏语气阴阳“好,太好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你三姐夫跟你二婶是一路人。”
“怎么是一路人了?”
“到处坑蒙拐骗呗,欣月不是年前才嫁过去吗?他过年的时候就来找你二婶要银子了。”
“啊?为什么?”丁平平是震惊的。
冯氏摇头,挑着眼角说“到底为什么,咱也不清楚,估计你二婶也没脸往外说。只听说呀,把她气的头疼了几天,还找村里的大夫拿了药呢。”
丁平平“……”
一堵院墙真隔开了他们的来往,今年过年大家都没聚到一起。
除夕晚上,丁平平拿了自家做好的吃的,去丁老太院里。
看到原先大家齐聚一堂的堂屋,黑乎乎一片,连灯都没点,心里很不是滋味。
丁老太倒比她想的坚强,没有半分悲凉,只是看到她拿了东西过去,有些意味深长。
把丁平平喊到跟前说了一会儿话,又拍拍她的手,这才让她回去。
至于丁老二和丁老三家,各自关门过自己的,因为分家闹了些矛盾,现在干脆连话也不说。
说是兄弟,倒比不得邻里亲,有时候隔着墙都能听到孟氏在那边指桑骂槐。
大家虽然生气,却也懒得理她,反正现在她家里过的最差,嘴上骂人又骂不来银子的。
冯氏母女要独善其身,有人却不这么想。
她们一回到家,就听到院子外头在吵吵嚷嚷,孟氏又在骂人了。
骂丁老大家人多,生孩子像生猪崽一样,就为了分家的时候多分银子。
骂丁老三家,自己不会生,从外头捡了个女儿,还把他们害的那么惨。
见两家都不理她,干脆骂上了丁老太。
没正面骂,就是各种没事找事,比如她院里的那棵老梨树,说枝桠过了墙头,影响了他们家的风水之类。
光说还不起劲,干脆找来梯子,爬上去要把梨树的枝给砍了。
只是人才刚爬过墙头,就看到丁老太站在门口,正眸光阴寒地看着她。
孟氏吓了一跳,差点没扶稳,从梯子上摔下去。
壮着胆还想去拉梨树枝,就听到丁老太阴恻恻地道“你敢砍它,我就剁了你那双爪子。”
被她拐杖打过的孟氏,虽然觉得丁老太太年岁大了,根本不能拿她怎样,可那种心理上的压制,还是让她手上一凉,赶紧收回了手。
最后顾着一点面子,骂骂咧咧从梯子上爬了下去。
但不甘心呀。
回到屋里还在骂“不就是一棵梨树吗?看的比她的命还紧要,老东西,我就不信她能一直不死,一直守着那老树。”
丁老二小声劝她“怎么还跟树较上劲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我那是跟树较劲吗?我是跟你娘较劲。你说她都那么老了,怎么还不死……”
丁老二虽然不是孝顺的人,可也是在丁老太的威压下过了这么多年,从心里面还是惧怕她这个娘的。
孟氏这么骂,他实在听不下去,就又劝了几句。
不劝还好,这一劝可把孟氏的火全挑起来了,把对丁老太的不满,全部转到了丁老二的身上,足足骂的半个时辰,骂到嗓子都要冒烟了才停下来。
倒了一杯茶喝下去,又气愤难平,哑着嗓子说“一个死老太婆,该死不死的,还把家里的东西守的严丝合缝,你说她会把东西都放哪儿呢?”